江隨來到地下室大廳時,這裡依舊靜悄悄的,冷白燈照得空氣都發脆。
走到沙發邊,江隨單手把沙發推得“哧啦”一聲,出底下那塊鬆的木板。
木板邊緣沾著灰,像多年沒被人過的舊傷口。
蹲下去,指尖掠過隙,輕輕一掀——
黑漆漆的空裡,銀灰的長方靜靜躺著,晶屏上的倒計時猩紅刺目——04:30。
江隨深吸了一口氣,把炸彈抱出來,指腹沿著外殼描摹,金屬冰得像是剛從冰箱裡撈出。
外殼卡扣一擰就彈開,裡頭麻麻的電線像一窩蛇,紅黃藍三纏得人心煩。眯眼數了數——至六主迴路,外加一個微型應。
發現這一況,江隨眉頭皺了起來。
這炸彈的複雜況超出想象,這種況下,必須要掃描和部線路探測儀這種專業拆彈儀,否則連線路走向都看不清。
如今手邊哪有這些東西,就算有,對這種複雜的定時炸彈而言,四分鐘的時間也不可能拆完,起碼要15分鐘。
江隨把外殼扣回去,深呼吸,鼻腔裡全是火藥和機油混合的辛辣味。
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。
下一秒,江隨胳膊一,撈出炸彈抱在懷裡,轉就跑。
靴跟踏在水泥地上,“嗒嗒嗒”連一條急促的鼓點。
懷中,猩紅的倒計時還在跳,04:15、04:14……
*
與此同時,經歷過炸的金屬門外,陸夜安站在霍奇森的旁,雙手抱,眼神略帶焦急的看向蹲在不遠的艾朗。
艾朗出手,把面前的訊號增強其天線拉的老長,像釣魚似的往空氣裡晃了晃。
除錯過某個旋鈕後,他眼睛一亮:“隊長,頻道通了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陸夜安已經一把按住自己的耳機:“江隨?聽得到嗎?”
下一秒,耳機裡傳來風被撕碎的呼呼聲,夾著江隨略帶息的笑:“聽得到,耳朵沒聾呢。”
“艾朗把訊號增強搬下來了,全隊已經恢復通訊。”陸夜安嗓音低沉,尾音卻剋制不住的泛起幾分焦躁,“我們準備破金屬門進去,裡面什麼況?剛剛我在裡面聽到了一串槍聲,你傷了嗎?”
“沒傷。”江隨奔跑中的回答帶著顛簸,“我跟zero迎面撞上,但那傢伙跑了,還他媽留下個炸彈,現在倒計時只剩四分鐘。”
說到這,江隨似乎停下來了口氣。
陸夜安聽到那邊傳來了汽車的喇叭聲,似乎已經到了外面的街道上。
江隨:“這麼短的時間,拆彈來不及了,疏散群眾更來不及,三公里外有條河,炸彈在那炸損失最小,我現在正從zero逃跑的後門離開,準備抄近路過去。”
陸夜安指節倏地收,抬腕在手錶上按下倒計時,指骨泛白:“四分鐘三公里?你怎麼可能跑的到!”
“路邊剛搶了一輛車。”江隨的聲音混著發機點火聲,“替人民群眾解釋這事就給你了陸隊,可別讓他們把我當搶劫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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