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短了兩人之間僅剩的距離：“可你沒有這樣，哪怕撞見我最狼狽的模樣，哪怕看到我被打的頭破流，你也只是靜靜地看著我，沒有嘲笑，沒有憐憫，也並非事不關己的冷漠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上一點慨：“那種眼神就好像在說沒什麼大不了，站起來就行了，我喜歡這種平靜，就彷彿是經歷了大風大浪，卻還只像是下雨時踩溼了腳一樣從容。”
沈餘歡靜靜地聽著，仰起頭，將最後一點甜膩的牛倒口中：“聽起來，你對我的興趣更像是一時興起。”
謝嶼沒有著急忙慌的反駁，只是靜靜著，一字一句：“我分得清什麼是衝，什麼是認真，我對你，從來就不是什麼一時興起。”
沈餘歡迎著他的目，睫輕微地了一下。
片刻的沉默後，忽然開口：“我有喜歡的人。”
謝嶼整個人愣在原地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眼底翻湧的緒瞬間凝固，變一片茫然的空白。
半晌後，他聲音發，帶著難以置信的意：“……誰？”
這純粹是沈餘歡瞎編，說不出所以然，乾脆移開視線：“你不認識，總之，我不可能喜歡你。”
謝嶼垂下眼瞼，睫在眼下投出小片翳，遮住了他所有的緒。
過了好幾秒，他才重新抬起眼，那裡面沉澱著濃得化不開的失落，但他還是固執地問：“那你為什麼沒跟他在一起？”
沈餘歡想了想，繼續編：“他不喜歡我。”
謝嶼角扯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自嘲，最終都化為了堅定：“即便如此，我也不會放棄喜歡你。”
沈餘歡愣了愣：“我都不可能喜歡你，你為什麼不放棄？”
謝嶼拉開椅子坐下：“你喜歡的那個人明擺著不喜歡你，你不也沒放棄？”
他側過臉看，眼神清亮，帶著年人特有的執拗：“為什麼到我，你就我放棄？”
沈餘歡角了，竟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謝嶼微微前傾，指尖無意識地捻著子上的褶皺，聲音放得更低了些：“都是單相思，你應該明白我的覺吧？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，那還喜歡嗎？”
沈餘歡的指尖蜷了一下，塑膠瓶在無意識的力道下出了小小的凹痕。
的隨口瞎編是為了讓他放棄，更是為了在他放棄之後，可以說上一句“看吧，你對我果然是一時興起”。
畢竟對於謝嶼此前的那句“趕不走”，沈餘歡始終抱有懷疑。
此刻算盤明明落空了，可是莫名的，沈餘歡竟然不為此到失落。
當然，也不打算就此罷休。
微微吸了口氣，沈餘歡重新看向他：“放不放棄都不重要，我哥不讓我們過多來往，我不可能為了你背叛我哥。”
謝嶼垂下眸子，沒有說話。
窗外的依舊熾烈，照得他的髮梢泛著淺金的暈。
寂靜在兩人之間瀰漫，只有空調依舊孜孜不倦地送著冷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