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尾字幕開始滾,悠長而哀傷的主題曲將房間的最後一縷也染上悲愴的調。
江隨舒展開蜷在沙發上的長,撐著扶手站起來,活了一下有些僵的肩頸。
角扯出一個淺淺的弧度,試圖驅散這沉重的氛圍,轉向陸夜安時,指尖點了點腕錶:“都這個點了,電影也結束了,咱們該回去了吧?我眼皮都要打架了。”
陸夜安也站起,掏出車鑰匙,金屬冷在他指間一閃: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……
深夜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,道路空曠。
黑的吉普車平穩地切開沉沉的夜,最終停在了江隨家小區樓下。
引擎聲熄滅,只剩下空調口細微的氣流聲在安靜的車廂流淌。
陸夜安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沒有收回,他側過,目落在副駕駛座上的年上。
路燈昏黃的過車窗,在江隨金的髮梢跳躍,給帶著點倦意的側臉廓鍍上了一層微暖的邊。
“今晚覺怎麼樣?”他輕聲開口,聲音低沉,像夜一樣溫和。
江隨正低頭解安全帶,聞言揚起一個笑:“好,餛飩好吃,電影也好看。”
陸夜安的角向上牽,眼底漾開一笑意,聲音放得更輕緩了些:“回去好好睡一覺,明天見。”
“好。”江隨應得乾脆,手已經搭上了車門把手。
就在推門的前一秒,作猛地頓住,像是才反應過來那句話裡的某個詞。
“不對……明天見?見什麼?”
迎著探究的目,陸夜安眼底笑意加深,坦然地、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:“不清楚,就是……明天還想見。”
江隨挑了挑眉,目像探照燈一樣在陸夜安上來回掃視:“陸夜安,你不對勁,你今天真的很不對勁……”
“哪裡不對勁?”
“我也說不出,但就是不對勁。”江隨稍加思索,啪的打了個響指:“我知道了,你是不是因為看了斷背山,所以了影響,才變得這麼……”
突然卡殼,像是在尋找形容詞,最後憋出一句:“gay裡gay氣的!”
陸夜安:“……”
他扭頭看過來,眼神無奈:“你一定要用這種詞嗎?”
江隨兩手一攤:“不然能用什麼詞?就這個詞最準!”
陸夜安似乎想說點什麼,又無可奈何的嚥了下去,最後變一句:“算了,下車吧。”
江隨笑起來,拍了拍他胳膊:“開玩笑的,我知道你是直男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啊?”江隨眼神茫然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你……你剛剛說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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