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張紙，清晰地印著“英才私立高中績單”，姓名那一欄則寫著“謝嶼”。
一張是上學期期末的績，另一張是最近的開學測驗績，還附帶有年級排名。
江隨著紙晃了晃，紙張的邊緣在晨裡：“績單？你給我這個做什麼？”
謝嶼直了背，眼神毫不閃躲地迎上江隨的審視。
過樹葉隙落在他臉上，照出他抿的線和眉宇間那份破釜沉舟的執拗。
“我知道，你之前不讓餘歡跟我來往，是覺得我是個不學無、只會打架惹事的混混，我也理解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沈餘歡低垂的側臉，又迅速回到江隨上：“但從上個學期期末開始，我沒再惹事，也沒缺過一節課，我拼了命地學，績也從年級墊底到現在的52名。”
“我希你能給我一個機會，不要讓餘歡再避開我，我真的有在努力變好。”
榕樹影在水泥地上搖晃，蟬鳴撕扯著凝滯的空氣。
謝嶼這番話，誠懇得近乎剖白。
江隨臉上的漫不經心徹底消失了。
著那兩張承載了一個年全部決心和努力的績單，指腹無意識地挲著紙張的邊角，扭頭看向旁的沈餘歡。
不知何時也抬起了眼，目落在謝嶼臉上，表是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沒有驚訝，似乎對他努力用功的事並非一無所知。
但那雙眼睛翻湧的緒裡，有困，有掙扎，似乎還有一來不及藏的容？
不等江隨看清楚，已經飛快移開了視線，長長的睫如同驚的蝶翼般垂下，遮住了所有緒。
謝嶼追著江隨的視線轉向沈餘歡，落在孩低垂的眉眼上，略帶苦的笑了一聲：“我知道今天來得突然。”
他重新看向江隨，眼神里的落寞像清晨最後一點未散的霧氣，沉甸甸地瀰漫開來：“可是餘歡很聽你的話，你不讓跟我來往之後，就真的一直在避著我，我實在沒辦法了。”
江隨沉默片刻，把績單摺好塞進兜：“行，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，沒別的事就回去吧。”
見江隨沒有回覆，態度也說不上熱絡，謝嶼眼神逐漸黯淡，肩膀也塌了下去，像被走最後一骨頭。
他看了一眼沈餘歡，著斜挎包肩帶，落寞的轉離去。
石板路上的背影被樹影吞沒，只剩球鞋地面的沙沙聲。
沈餘歡垂眼盯著地上那片被碾碎的樹葉，抿了抿角，無聲嘆了口氣。
江隨從手裡接過早餐袋，勾在指尖：“回家吧，早餐要涼了。”
沈餘歡輕點腦袋，跟在後一起走進了單元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