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拉斯目轉向院外的風景,聲音低沉了些:“自從我進幫派那天起,我就一直認為,靠暴力、賭博、高利貸這些黑產業維繫幫派是條死路。”
“一旦政府下定決心清洗我們,我們不可能有活路,所以我一直試圖推改革,讓幫派慢慢轉向一些不那麼見不得的生意。”
“可惜,三把手約翰非常不認同這個想法,他覺得我太理想化,正兒八經的生意來錢也太慢了。”
賽拉斯目落在自己右假肢上,微微苦笑了一下,眼神變得有些悵惘:
“以前爺爺朗,能得住場子,我和約翰的分歧還能維持表面的平衡。但自打爺爺病重住院的半年開始,況急轉直下。”
“約翰聯合了爺爺當年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,開始掣肘我、架空我。如果不是這樣,剛才那個小嘍囉哪敢這麼跟我說話?”
客廳裡一片寂靜。
林聽和江隨換了一個眼神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。
這出幫派部的權力傾軋、太子爺被老臣架空的戲碼,遠遠超出了們最初的預想。
賽拉斯抬起手,推了推金邊眼鏡:“昨晚接到喬伊電話後,我立刻就去查了你妹妹珀西在哪,今天一早,我就派了最信任的人過去要人,結果……”
他自嘲地扯了扯角:“這事被約翰知道了,他為了給我難堪,不僅扣著人不放,還立刻把珀西轉移到了更蔽的地方,現在連我也不知道你妹妹被關在哪裡了。”
他看向林聽,語氣沉重:“對於你妹妹的事,我深抱歉,但眼下的局面我也是有心無力。”
聽到這番話,林母臉一白,子晃了晃。
“媽!”林聽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。
“小聽,這可怎麼辦,你妹妹可怎麼辦啊……”林母紅了眼眶。
連賽拉斯這種人都救不了珀西,們還能怎麼辦?
林聽拍了拍後背:“媽,你彆著急,大不了把錢還上,珀西會沒事的。”
賽拉斯搖了搖頭:“如果還錢有用,我會直接給你們三百萬,可現在約翰已經跟我槓上了,只要是我想做的,他都不會讓我順心,因此他絕不可能輕易放出你妹妹。”
林聽聞言愣了愣:“那……那現在怎麼辦?”
賽拉斯擰著眉頭嘆了口氣:“我也不知道,如果你能聯絡上喬伊,那去問問他吧,他那麼厲害,或許會有法子。”
林聽下意識扭頭,看向江隨。
江隨沒說話,只是扶住的肩,示意別慌。
賽拉斯並沒有在這久留,在威爾遜把茶泡好端出來之前,他就已經起告別了。
這讓想結他的威爾遜大失所,不過他也沒氣餒,很快又把目投向了江隨。
“小兄弟,來,喝茶,剛泡的!”威爾遜滿臉笑容把茶杯遞到江隨面前,似乎完全忘了江隨不久前才給過他一腳飛蹬。
看著他這厚臉皮的模樣,江隨也是無語了。
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威爾遜,只是抬手扣住林聽手腕:“走,我們出去聊。”
兩人來到屋外的院子,深秋的風捲起幾片枯葉,打著旋兒掠過們腳邊,帶來一子蕭瑟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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