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在陸夜安面前表現的十分淡定，但回家之後，江隨立馬就給林聽打了個電話。
“完蛋了完蛋了，被你猜中了，陸夜安真的喜歡我！他跟我表白了！”
電話那頭，林聽驟然發出一聲尖，隨即傳來椅子突然倒地的聲音，似乎是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真的嗎真的嗎！我就說他喜歡你，果然，我的直覺是不會出錯的！誒誒誒，你怎麼回覆他的？答應還是拒絕？”
江隨頓了頓，指尖撥弄著枕頭上的標籤，嗓音低沉：“沒答應也沒拒絕。”
“哈？”林聽明顯懵了：“這是什麼意思？薛定諤的回覆？”
“不是，他噼裡啪啦講了一大堆，我都沒什麼機會，最後他說會等我的回覆，不會給我力。”
林聽眼睛一亮，激到語速都加快了：“所以呢？你是怎麼想的？喜歡他嗎？要答應他嗎？會跟他在一起嗎？”
江隨都要被這串連珠炮似的問題砸暈了，無奈笑笑：“你能慢點說嗎？”
“不重要！你快說說你現在是怎麼想的！”
江隨沉默了片刻，嘆了口氣。
“說實話，我現在心比較複雜，陸夜安好像真的被我掰彎了，可關鍵我不是男的啊，他要是得知這個真相，不會然大怒，覺得自己被我玩弄於掌之中，耍的團團轉吧！”
林聽也跟著沉默了起來，最後只能乾笑兩聲。
“你別說你還真別說，我要是喜歡上一個的，並且在各種心理建設之下，艱難接了自己是個同的事實，卻在這個時候發現對方其實是男的，只是一直在騙我，我也會生氣。”
江隨點了點頭，眼神有些複雜：“是啊，所以我現在還真有點騎虎難下的覺……”
林聽輕咳一聲，又笑起來：“誒，先不提這些，假設陸夜安可以接你是個生的事實，沒有一點緒，你對他是什麼覺？你喜歡他嗎？”
江隨仰面躺在床上，一頭金髮在純白的床單上鋪散開，著白茫茫的天花板，一時間竟有些走神。
剎那間，過往無數個跟陸夜安相的點滴湧腦海——
昏暗小巷裡，男人額頭抵著小腹時傳來的溫度；溫馨的餛飩店，他提起家人時溫妥帖的話語；搖晃車廂，他反駁霍奇森時銳利的眼神；以及硝煙瀰漫的河岸邊，他抱住時那份難言的力度。
所有畫面匯聚在一起，化作如溫水般的緒漫過江隨心口。
江隨緩緩坐起，輕嘆了一口氣，嗓音低沉下去：“其實他人好的，可是怎麼說呢……我從來沒幻想過跟他在一起的畫面。”
“這是什麼意識流回答？”林聽驚訝的拔高音調，“你就不能給一個我能理解的答案嗎？”
江隨聳了聳肩，語調懶懶的：“我的意思是，我以前就是很正常的跟他相，但從來沒往曖昧的方向想過，雖然在某些時刻他確實會打我，但我好像……還沒到非要跟他在一起的地步。”
“這麼說我就明白了。”林聽笑起來，又提議：“那要不你先跟他試試？說不定你越談越喜歡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這斬釘截鐵的拒絕讓林聽愣了愣：“拒絕的這麼幹脆？”
“進一段應該鄭重，試試是什麼鬼？你當是餐館點菜呢，淺嘗一口好不好吃，不好吃再扔掉？太不尊重人了。”
說到這，江隨站起，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深沉的夜，嗓音輕緩：“先這樣吧，反正他也沒有讓我立馬做出回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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