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隨按下接聽鍵,懶洋洋地“喂”了一聲。
聽筒裡傳來陸夜安低低的笑:“到家了沒?”
江隨咬了口排骨,含糊不清地回:“到家了,正吃飯呢。”
陸夜安那頭的背景音有些空曠,像在訓練場,風著話筒發出沙沙的細響。
他輕輕嘖了一聲,帶著點幽怨:“到了也不給我回個訊息報平安?”
江隨坐車時,陸夜安就跟江隨發過訊息,當時特意叮囑江隨,讓到家之後說一聲。
誰知都這個點了還沒收到訊息,只好打來電話。
江隨聳聳肩,把骨頭吐到碟子裡,理直氣壯:“沒辦法,見到我們家餘歡太高興,一時給忘了。”
陸夜安嘆了口氣,低沉嗓音順著電流鑽進耳朵,有點磨人:“原來你是那種一見到妹妹,就會把男朋友拋到腦後的人嗎?”
江隨沒忍住笑出了聲,筷子尖點了點碗沿,語調戲謔:“哦呦,這麼快就被你知道了?習慣一下吧,我是不會改的。”
陸夜安聽著電話那頭碗碟清脆的撞聲,知道江隨要吃飯不方便長聊,於是順著的話開玩笑:“行,你先吃,這筆賬我記下了,之後再跟你算。”
江隨眉梢一揚,剛想回說“誰怕誰”,電話已經滴滴結束通話。
對著黑屏的手機撇撇,把手機揣回了兜裡。
溫時念抬起眼,狀似不經意的問:“誰打來的?”
江隨聳聳肩,又給自己盛了半碗湯:“陸夜安,問我到家沒。”
溫時念垂下眼,指尖無意識地繞著杯口畫圈,像是在思索著什麼。
過了片刻,才重新抬眼,聲音低而緩:“我有個導演朋友,以前做公益活時認識的,最近做了檔網綜,但是資料不太好,想邀請我去做一期飛行嘉賓。”
江隨咬著勺子,挑了挑眉:“音樂相關的?”
“算是吧。”溫時念點了點頭,“是自然探索科普相關的音樂公益類綜藝。”
江隨滿頭問號:“等等,這還是中文嗎?自然探索、科普、音樂、公益……這幾個詞是怎麼組合到一起的?!”
溫時念被的反應逗笑,眼角彎起和的弧度,耐心解釋:
“這綜藝的常駐嘉賓是自然科學研究院的一位專家教授,節目一共六期,每一期都會有一位音樂人當嘉賓。”
“教授會帶著嘉賓去野外找一些比較罕見的植,邊科普邊採風,為音樂人的嘉賓也能借著這個機會深大自然,尋找創作靈。”
“每期結束後,那個音樂人需要據這一路的所見所聞寫一首歌,整個節目一半的收益都會捐出來做公益。所以它才自然探索科普型別的音樂公益綜藝。”
聽完這一長串解釋,江隨忍不住慨:“這節目的立意倒是不錯,但題材也太小眾了,現在觀眾寧可看明星吵架,也不可能去看什麼植。”
“是啊,關鍵我那導演朋友資歷還淺,又請不來大咖,導致沒什麼人知道這檔節目。”溫時念無奈搖頭:“現在這節目評分雖高,但播放量低到髮指。”
沈餘歡單手托腮,小聲說:“師父你還不算大咖嗎?你去了之後,資料說不定能起死回生。”
溫時念笑容裡帶著幾分清寂:“我退居幕後這麼多年,雖然在業有名氣,但真正關注我的大眾不多,而且就算我寫出了歌,自己也沒法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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