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,從書桌上拿起紙筆,遞到賽拉斯面前,筆帽嗒一聲彈開。
“寫。”zero蹲下,紙頁邊緣幾乎上賽拉斯鼻尖,“喬伊那朋友的姓名、住址、年齡、家庭況,一五一十寫清楚,錯一點,我就在你左上再開個。”
對上zero冷的視線,賽拉斯覺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。
他輕嘆一口氣,接過紙筆。
墨染上指尖的汙,暈開後像一團團被踩爛的黑花。
寫完最後一個字,他抬手把紙遞迴。
zero兩指夾起便籤,角勾出一個薄冷的弧度:“上面的容我會去證實,若有一句假話——”
他拿筆帽在賽拉斯左膝蓋上輕輕一敲,金屬與骨頭撞出清脆的咔噠:“你就準備跟椅過下半生。”
zero收好便籤,起撣了撣大上看不見的灰塵,轉往門口走。
門把被扭開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,冷風趁機灌進來,冰涼刺骨。
走廊燈影昏黃,年輕男人早已候在那裡,黑框眼鏡片上沾著雨痕,像蒙了一層霜。
他遞過一把長柄黑傘:“外頭雨更大了。”
zero接過傘,順手把便籤塞給對方:“去查查這上面的人,作利落點,把人抓過來。”
年輕男人接過紙條,低聲問:“裡面的賽拉斯要理掉嗎?”
“沒必要。”zero撐開傘,嗓音被穿堂風撕得零碎:“如果那個喬伊的殺手還在關注賽拉斯的向,殺了他只會打草驚蛇。”
黑傘在走廊盡頭消失,燈影晃了晃,像終於鬆了口氣的幽魂。
年輕男人垂下視線,一行行掃過紙面上的資訊,只見姓名後面清晰地寫著——Linting
“Linting……林聽?華裔嗎?”
***
早晨的薄霧在半山別墅外徘徊,餐廳被暖黃的燈烘出油般的。
江澈洗漱完,慢步走下旋轉樓梯,剛進餐廳,就聽見一陣抑不住的竊笑聲。
抬眼一瞧,江達正弓著背坐在餐桌前,一手拿著三明治,一手舉著手機,螢幕的映得他滿臉都是幸災樂禍的笑意。
江澈挑了挑眉,在江達對面落座,慢條斯理的接過管家遞上來的溫牛:“大早上的在笑什麼?”
“還能笑什麼!”江達興的把手機螢幕轉向他,聲音都高了幾度:“網上都炸了!江隨這次被罵得狗淋頭,我看怎麼翻!”
他迫不及待地划著螢幕,把那些評論當笑話一樣大聲念出來:
“最煩這種關係戶了,瞬間下頭,虧我之前還覺得他颯的,原來是節目組捧的太子爺!”
江澈抿了一口溫牛,邊沾了一彎沫,他用指腹抹掉,挑了挑眉:“居然只到這種程度嗎?我還以為會罵的更難聽點。”
江達啃三明治的作頓了頓,臉上的幸災樂禍稍稍收斂:“哥,江隨團隊肯定會發宣告,咱們還有什麼後招嗎?別讓他輕易糊弄過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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