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隨回過神，低著頭繼續洗手。
水龍頭嘩嘩作響，冰冷的水珠濺在手背上。
陸夜安看了一眼，沒開口，側站到旁邊，擰開另一個水龍頭。
水流聲中，江隨環顧四周，確認攝影師沒有跟來，這才側過頭看他，說出了自己從今天看到他後就想說的一句話：“我真沒想到你會在這兒。”
陸夜安挑眉，眼神疑：“怎麼了？我不能來上廁所嗎？”
江隨：“……”
抬手，把指尖的水珠彈到陸夜安臉上：“我的意思是沒想到你會來參加這個節目，以你的水平跑來當教，不會覺得像是過家家一樣無聊嗎？”
陸夜安也不惱，出幾張紙巾，慢條斯理地臉：“確實無聊，但因為想你，還是來了。”
這話說得太自然，自然到像在談論天氣，江隨關水龍頭作一頓，水珠順著腕骨滾進袖口，冰涼一路到小臂。
嘩嘩的水流聲迴盪，像是衝擊著誰的心境。
江隨回過神，擰水龍頭，輕咳一聲，把溼指尖往上蹭：“才一個月沒見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花言巧語了？”
“不是花言巧語，是真心。”陸夜安的目落在臉上，那雙總是暗藏鋒利的眼睛此刻得像初融的雪：“而且不是一個月，是三十五天。”
生日會分別之後，江隨便投了工作，陸夜安同樣如此。
他們兩地，忙碌的日子裡別說見面，想同時線上聊天都很難。
江隨沒料到他把分別的日子數得這麼清楚，手指無意識地蹭了蹭，嘀咕：“功力見漲，說這種話都不害臊……”
陸夜安聽見的嘀咕，間溢位一聲低笑：“直白地說出來確實需要一點勇氣。”
他頓了頓，垂下眸子，嗓音低了些，“但喜歡你，想你，也確實是我心最真實的想法，與其遮掩，我覺得還是坦誠面對自己的心更好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忽然抬眸，目釘在年臉上：“你是不喜歡我這樣嗎？”
江隨笑起來，眼角微微上揚，故意逗他：“我要是不喜歡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陸夜安把手的紙團拋進垃圾桶，紙團撞桶壁發出一聲悶響，思索片刻：“即便如此，我還是要說，總不能違心的講‘我一點都不想你’吧？”
江隨被他盯的臉熱，先別開視線，輕咳一聲：“你是不是報了商速班？越來越會說話了。”
陸夜安低聲笑了笑，軍靴在地面上輕叩一下：“我有個問題很好奇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陸夜安上前一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短。
他聲音得更低，帶著點躊躇和猶豫：“我想知道，你對我有沒有一點點好？如果有的話，到哪種程度了？”
他頓了頓，眼底藏著點委屈：“能不能稍微給我一點資訊？”
江隨垂下眸子，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。
沉默一會兒，才輕聲開口：“我確實對你有好，但到哪種程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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