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保姆車在十二月的裡疾馳,車窗了防窺,像一枚封的膠囊,隔絕了外界的嘈雜。
車廂裡暖氣開得很足,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橙花味車載香氛,混著真皮座椅曬出來的暖烘烘氣息。
離開軍營的江隨了軍禮服,換了一淺藍夾克,半窩在座椅裡,長懶洋洋支著,像只曬太的貓,連尾都懶得一下。
旁邊的潘珂指尖在平板上飛快,語氣難掩興,“在你與世隔絕的這半個月裡,外面已經天翻地覆了。”
將平板遞到江隨面前,螢幕上麻麻的資料和曲線圖看得人眼花。
“《驕之夏》了,徹徹底底的大,全平臺熱度第一,所有相關資料都斷層領先。”
“還有你這個綜藝,熱度也很高,現在有十幾個品牌方排著隊想跟你談代言,五六家一線雜誌想約你拍攝,還有一堆導演和製片人把劇本塞到了我郵箱裡,指名道姓要你出演。”
江隨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看著那誇張的資料,意外地挑了下眉:“這麼多人,一窩蜂上來,也不怕塌門檻?”
“門檻?他們恨不得把門檻拆下來給你當轎子抬。”潘珂從手裡回平板,臉上全是笑意:“我現在每天一睜眼,微信裡就有幾十個好友申請,上百條未讀訊息,全是來打聽你檔期安排的。”
副駕駛的邱尋回過頭,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笑意:“隨哥,你在軍營這十幾天,何星俊那邊已經接連宣了五個商務代言。
我跟潘姐也沒閒著,幫你篩選出了幾個質量不錯的商務,合同都擬好了,就等你點頭,咱們就可以安排檔期了。”
聽到何星俊,江隨用指腹蹭了蹭下,笑得很淡:“我看了熱搜,那個‘何星俊生日周邊價格是江隨生日’的詞條,怎麼回事?”
潘珂聳了聳肩,“故意的唄,你又不跟他同框營業,他那邊怕被罵吸,不敢舞得太明顯,只好暗把周邊價格定你生日一樣的數字,cp一看,哇,隔空示,嗑生嗑死,錢包就保不住了。”
江隨輕嘖一聲,著幾分鄙夷:“他單機賣腐也就算了,把那些沒什麼用的小卡、布娃娃賣那麼貴,他也好意思?把cp當韭菜割啊?”
邱尋點頭如搗蒜,馬尾跟著晃:“是啊,臉都不要了!”
潘珂笑了聲:“可不是嘛,他們估計是想著趁劇熱播,cp正上頭的時候,能割一波是一波,不然等cp解綁,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。”
車廂裡短暫安靜,只剩胎碾過高速接的砰砰聲。
江隨把袖子往下拉,蓋住半隻手,指節在布料下輕輕敲節奏:“潘姐,他不要臉,咱們得要。那些找過來的商務,如果是隻讓我給某個單品做短期代言的,全都篩掉。還有那些雜誌,一本別接,通通推了。”
車廂的氣氛霎時一凝。
潘珂眼皮一跳,像被人拿針紮了:“為什麼?那些單品代言隨便籤一個,代言費可就夠你在市中心買套大平層了。”
江隨往後靠,攤了攤手:“那些雜誌和單品代言,看中的不過是我眼下這陣風頭,想利用我的短期熱度去衝一波銷量,快速撈錢。”
“上頭的為了證明我已經‘飛昇’了,一鬨而上,瘋狂氪金,超額購買。就算大部分想理智消費,圈裡也總會有大帶頭催氪,集資打榜。”
頓了頓,目掃過潘珂蹙的眉頭:“集資可不是小事,大捲款跑路,又或者神不知鬼不覺地昧下一部分錢,誰來賠那些的損失?‘衝商務,大買別墅’,這種事在圈子裡還嗎?”
潘珂的眉頭皺得更深了:“現在這個圈子,各種資料都能注水作假,唯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銷量水不了。”
“你要是把雜誌和單品代言全都推了,我們拿什麼去向外界證明你為頂流的影響力和商業價值?”
江隨笑了笑:“影響力得看國民度,國民度得靠作品慢慢攢。銷量只能證明的氪金能力,可圈外人誰在乎氪不氪?只有想靠我賺錢的人才在乎。”
潘珂被噎住,指關節在平板邊緣敲得更快,試圖做最後的爭取:
“如果你是擔心圈管理出問題,我們可以嚴控超話,加強引導,明令止催氪、氪和集資行為,呼籲大家理智消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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