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葉凝喊完口號,像是宣洩完了緒,又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沈餘歡:“對了,倫納德音樂學院的學申請材料,你準備的怎麼樣了?”
“師父在幫我把關,作品集、推薦信、語言績……基本都準備好了。”
“我也弄的差不多了,準備寒假就上去。”陸葉凝點點頭,忽然想起什麼,衝謝嶼揚了揚下:“謝嶼,你以後考去哪?也學音樂嗎?”
謝嶼把吉他擱回架子上,金屬弦輕輕震。
他走過來,在沈餘歡對面坐下,懶洋洋開口:“家裡讓我念工商管理。”
“哦?”陸葉凝很意外,音調都揚高了幾分,“你學了那麼多年音樂,大學居然不讀相關專業?”
謝嶼垂下眸子,看著爐火橘紅的在自己指尖跳躍,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:“我要是學音樂,還怎麼繼承家裡的公司?你以為誰都能像你那樣沒心沒肺嗎?”
“切。”陸葉凝最不爽他這副怪氣的調調,立刻回懟,“你這是在炫耀你家有公司要繼承嗎?”
謝嶼低低地笑了一聲,抬眼看:“是啊,嫉妒嗎?”
陸葉凝無語,把抱枕抄起來就砸過去:“誰稀罕!”
謝嶼側輕鬆躲開,轉頭看陸葉凝已經站了起來,不由挑眉:“幹什麼?一擊不還打算追擊?”
陸葉凝朝他翻了個浮誇的白眼:“本小姐是要去上廁所好嗎?跟你這種人糾纏,那是拉低本小姐的檔次!”
陸葉凝甩頭往外走,門板被隨手一帶,“砰”的一聲合上,餘震把火爐上方的空氣都晃出一小圈漣漪。
屋子裡瞬間陷安靜,沈餘歡把在火爐前的掌心翻了個面,盯著那抹橘紅的暖,輕聲開口:“其實……你還是想念音樂專業吧?”
謝嶼看了一眼,沒有否認。
自從績躍升,變回“乖學生”之後,他便重新被父親看重了。
這自然引得了哥哥謝修的不滿,覺得他突然學好,就是為了爭奪父親關注,往後準備奪家產。
謝嶼知道自己不管怎麼解釋,謝修也不會信。
謝嶼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尺,垂下眼,睫在臉頰投下一道影:“我爸給我準備了一份信託,只有順著他的意思,我才能拿到裡面的份。”
“這樣等我把份轉給我哥,我哥才能徹底掌握公司控制權,所以我必須按我爸的要求去唸工商管理。”
沈餘歡垂下眼簾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當時讓謝嶼先把公司搶過來,拿到主權,如此一來想怎麼補償哥哥都行。
現在看來,這個建議給的實在有點太隨便了,竟導致謝嶼如今不得不放棄讀音樂。
“我當時不該跟你說那些話的。”
謝嶼看出的懊惱,低笑一聲:“為什麼這麼說?我反倒覺得你的建議點醒了我,我總不能一輩子都裝不學無的混子吧?”
謝嶼聳聳肩,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:“魚和熊掌不可兼得,很正常,不是嗎?”
沈餘歡抬眼看他,見他臉上那抹笑意無奈中著幾分灑,不由慨:“你倒是想得開。”
謝嶼手烤火,把手湊到沈餘歡手邊,“我可是那種一旦堅定目標之後,就不會輕易放棄的人,對我哥是這樣,對你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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