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陸夜安上車,江隨側過頭,懶洋洋地問:“你剛才跟溫時念嘀咕什麼了?怎麼覺臉不是很好?”
陸夜安點火發車子,輕描淡寫地回覆,“沒什麼,就是讓把賬記我上,這頓飯我來請,畢竟是我把你帶走了,至於臉……可能不舒服吧。”
吉普車出停車場,胎碾過枯葉,發出細碎的脆響。
陸夜安打了圈方向盤,讓車子駛上公路。
夜被車燈撕開,路邊的霓虹影在車窗上一閃而過。
江隨側頭,目落在陸夜安握著方向盤的手上——指節繃得發白,青筋在薄皮下起伏。
江隨手把車窗升回去,玻璃“嗡”地合攏,隔絕了風聲,也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嘈雜。
扭頭,目像探燈,在陸夜安側臉來回掃:“現在這沒其他人,說說吧,非要跟我單獨出來吃飯的理由是什麼。”
陸夜安打了轉向燈,噠噠的節拍在閉車廂裡被放大。
他盯著前方通燈,低聲反問:“想跟你單獨出來吃飯一定要有個理由嗎?”
“平時不需要。”江隨笑了一聲,修長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晃了晃,“但你今天很不對勁,突然請假、突然殺到飯店、還突然變得很固執……”
說到這,子微微前傾,湊近了些:“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?”
陸夜安抿了抿,車廂昏暗的線落在他臉上,模糊了他的神。
片刻的停頓後,他低聲回覆:“嗯,心不是很好。”
江隨眉梢了:“因為什麼?”
男人盯著前方的路,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方向盤,沉聲道:“不太好說,工作上的事,涉及保條款。”
話說完,陸夜安像是想起了什麼,側過頭,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你很關心我嘛。”
江隨往後一靠,抱著胳膊輕笑一聲:“廢話,你可是我男朋友。”
聽到這句話,陸夜安眼底的霾散去了一點,又問:“既然如此,你怎麼整整十天都沒有給我發訊息?”
江隨聳了聳肩:“為什麼要發訊息?你手機不是上了嗎?”
“手機上,你就不能給我發訊息了?”
江隨兩手一攤,滿臉無辜:“我都知道你手機上,就算我發了訊息你也看不到,更回覆不了,那我發了幹什麼?”
“只是一時看不到。”陸夜安低聲糾正,“等我拿回手機不就能看到了?你完全可以跟我分一下你的日常。”
江隨低笑一聲:“婉拒了哈,我沒有演獨角戲的習慣。”
看這副漫不經心的態度,陸夜安握方向盤的手了,前方正好是個紅燈,他一腳踩死,停穩車子,轉頭看向江隨:
“這不是獨不獨角戲的問題,你工作忙,我也不清閒,我們能同時線上的機會很。”
“如果你不跟我分你的日常,那在我們分開的時間裡,你的生活對我來說就是一片空白,我不喜歡這樣。”
江隨輕輕嘆了口氣:“然後呢?我庫庫給你發一堆訊息,像個傻子一樣,等著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的回覆嗎?我也不喜歡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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