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遊意,江隨把還剩半杯的康寶藍放回托盤,瓷底與玻璃相,發出一聲脆響。
抬眼,目穿過落地窗,看遊意的高跟鞋碾過花園薄霜,留下一串急促的小坑,像誰在白紙上點了一行省略號。
江隨轉回,尾音拖得懶散,“親的媽咪,好手段啊。”
落在宋宛墨綠的旗袍上,像一層冷釉。
彎腰把羊絨披肩攏,才踱到沙發前坐下,指尖在扶手上敲出輕快節奏。
“這是個比誰更狠的世界,只有讓遊意親眼看見你對江家的臉、對繼承權有多不在乎,才會乖乖跟我們合作。”
江隨微微前傾,修長的形在對面投下一小片影,“對自己親生的孩子都能這麼算計,這世上還能有人比你更狠嗎?”
言下之意,宋宛完全可以提前告訴遊意早就在書房。
“你覺得我在算計你?”宋宛挑眉,耳墜晃出一道冷,嗤地笑出聲,“我是在幫你。”
江隨咧開角,虎牙抵著下:“總把話說得那麼好聽,你不穩住我在老爺子心裡的地位,又怎麼能借此撈到更多東西?媽,別演得太過頭,小心笑場。”
宋宛垂眸,指腹挲著旗袍上暗金紋路,像在數一張看不見的賬單:“沒錯,就像你說的,只有你更好,我才能更好。”
抬眼,迎上江隨的視線:“我們始終是利益共同,所以你何必對我這種態度?不管怎樣,我起碼不會像江澈一樣心積慮地害你,不是嗎?”
江隨直起,語氣聽不出是玩笑還是認真:“你已經把我害得不輕了。”
宋宛真心也好,假意也罷,有資格原諒的是以前的江隨。
但那個江隨偏偏已經死了。
如今的江隨只能以這種不冷不熱、置事外的態度旁觀。
江隨長長地嘆了口氣,不再看宋宛,轉便朝門外走去。
“你就不恨嗎?”宋宛突然開口。
江隨腳步一頓。
宋宛起,高跟鞋踩過地毯,無聲地近,烏木玫瑰的後調混進冷空氣,像一條溼冷的綢帶纏過來。
“你爸的死,跟你伯父不了關係。”
江隨猛地回頭,眉心蹙鋒利折角:“什麼意思?”
宋宛垂下眸子,像是在回憶一件被塵封許久的往事:“你伯父能力平平,而你爸恰恰相反,天賦卓絕,是老爺子最喜歡的孩子。”
“如果不是那場車禍,集團現在就是你爸的,我一直在查你爸的死,雖然直到現在也沒什麼明確的證據,但有些蛛馬跡實在可疑。”
江隨沉默了片刻,問:“既然有蛛馬跡,怎麼不告訴老爺子?”
宋宛嗤笑一聲,眼裡滿是涼薄:“他不會信,就算我們查到了確切的證據,他也不會為了一個死了那麼多年的兒子,去他現在唯一的兒子。”
說到這,宋宛轉坐回沙發,眸深得映不出。
“江澈雖然當不了藝人,可回了江家,他依舊能風風,等他拿到繼承權,不管你在外面發展得多好,在別人眼裡,也只是他的手下敗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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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想想好好己自你,爭要不要你權承繼個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