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來一看,是陸夜安打來的電話。
“我家阿隨現在在做什麼?”電話那頭,男人嗓音含笑。
江隨撥了撥額前碎髮,嗓音還帶著點未散的水汽:“你猜。”
陸夜安想了想:“應該剛洗完澡,正在頭髮吧?”
江隨警惕的看了看周圍:“你在我房間裝攝像頭了?”
陸夜安低笑出聲:“我是聽到你說話帶著浴室的迴音。”
“不愧是幹偵察出的,有點水平嘛。”
陸夜安指尖在桌面上輕敲,笑問:“馬上年關將至,這個年你準備怎麼過?”
“這話問的,過年還能怎麼過?”江隨把巾搭在肩上:“不出意外的話,我應該會哼著小曲唱著歌,邊看春晚邊吃喝。”
陸夜安嗓音染上幾分無奈:“我不是問你打算做什麼,只是想知道你除夕有什麼安排。”
他頓了頓,嗓音放輕了一點:“要回江家嗎?”
“不回,那地方有什麼好回的,我要跟餘歡過年。”
陸夜安挑了挑眉:“只跟餘歡過年嗎?”
陸夜安這麼問,其實是在暗示江隨別忘了還有他。
然而江隨完全沒理解到他這層意思,思索片刻後回覆:“不,應該還有溫時念。”
陸夜安:?????
陸夜安眉頭鎖:“怎麼還有溫時念?”
江隨聳了聳肩:“是餘歡的師父,又沒有親人了,還恰好住我們隔壁,反正我跟餘歡也就兩個人,邀請一起過年也熱鬧點,總不能把一個人甩在隔壁吧?”
“那我呢?!”陸夜安噌一下站了起來:“你就沒想過我該怎麼過年?!”
江隨挑了挑眉,發出靈魂一問:“你不回家過年嗎?”
陸夜安忽然沉默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才低聲開口,嗓音很輕:“我不好去打擾我媽他們一家,也不想看到我爸。”
江隨眉心蹙起,嗓音也跟著低了下去:“那你之前都怎麼過年的?”
“以前是跟一起,去世之後,大年夜我都會跟隊裡其他人換班,讓他們回去,自己在隊裡值守。”
江隨陷沉默。
陸夜安挑了挑眉:“怎麼不說話了?”
江隨嘆了口氣:“因為在心疼你啊。”
溫水般的緒漫過心口,陸夜安低頭笑了笑:“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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