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辦公室像一口被掉燈芯的井,只剩螢幕的幽藍浮在空氣裡。
zero半陷在真皮沙發裡,長疊,膝頭攤著一份薄薄的紙質報告,紙頁邊緣被他用指甲劃出一道又一道白痕,像無聲的倒計時。
他快速掃著報告上的容,翻到最後一張,指腹在“下落未知”四個字上挲,終於抬起眼,眸穿過室的影,落在面前站的筆直的年輕男人上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查了這麼久,到現在都沒到林聽的一頭髮?”
齊壑站在兩米外,把眼睛藏在兩片冷亮的鏡片後:“林聽家欠黑幫的債務,完全是那個賭鬼繼父造的,那次回與塞拉斯產生集,就是為了理這件事。”
“現在已經帶著母親和妹妹去了華國,我本想繼續追查,但華國軍方似乎有意抹除們一家的資訊,我用程式嘗試逆向爬取,沒能功。”
說到這裡,齊壑停頓了一下,從隨攜帶的包裡取出一個平板電腦,遞到zero面前。
“雖然沒找到的下落,但我在華國網路上找到了一點的蹤跡,參加過一檔與軍方合作的綜藝節目,現在的男朋友正是烈焰突擊隊的員之一,艾朗。”
螢幕裡是一段剪輯過的影片——熱鬧的大廳,孩被穿著迷彩服的男人猛地抱起,耳尖發紅。
zero視線落在林聽臉上,眼眸微微眯起,像一隻正在審視獵的花豹,“林聽跟帶走霍叔的殺手是朋友,男朋友又是烈焰的人,所以那殺手把霍叔給軍方,是賣一個人?”
齊壑推了推眼鏡:“有這種可能,但也存在另一種可能。”
zero挑了挑眉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我查閱了林聽在的所有資料,極有可能是一名駭客,而且技能力非常強,華國軍方很可能吸納了。換句話說,本人或許也隸屬於烈焰突擊隊。”
zero垂下眼睫,盯著平板上暫停的畫面:“一個被軍方吸納的頂尖駭客……怎麼會有一個殺手朋友?”
“我也很好奇。”齊壑坦言。
zero忽然抬眸,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你覺得林聽是先加的軍方,還是先認識的那個殺手?”
齊壑思索了幾秒,條理清晰地分析:“越是頂級的殺手,行事越謹慎,如果不是與林聽認識很久,對知知底,絕不可能為了出手。”
“而林聽是去年才境華國,加華國軍方必然是在那之後,所以,多半是先跟那個殺手認識,後來才加軍方。”
zero把平板倒扣在膝上,指尖敲了敲金屬背殼,聲音忽然低了下去,像沉在水底的石頭:“言默也有個很厲害的駭客搭檔,記得嗎?”
齊壑猛地一怔,鏡片後的眼睛寫滿驚愕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林聽認識的那個殺手是言默?”
“你不覺得巧合太多了嗎?”zero緩緩抬眼,瞳孔照不進一亮:“除了言默,哪個有能力帶走霍叔的頂級殺手會跟烈焰突擊隊合作,甚至恰好有一個駭客搭檔?”
“可是言默已經死了。”齊壑依舊覺得難以置信,“我們親自驗過DNA,難道還能死而復生?”
zero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:“真相到底如何,抓到林聽不就一清二楚了?既然打探不到的下落,那就想個辦法把引出來。”
齊壑思索片刻:“林聽的母親正和繼父打離婚司,雖然林聽請了一位律師代為理,但想讓判決生效,程式上至需要母親來出席一次聽證,林聽多半會陪同一起來。”
zero臉上的笑意加深,嗓音輕快地下達指令:“就從這兒手。”
齊壑把平板收回,頷首:“好。”
zero走到落地窗前,城市燈火在他腳下鋪開,像一片燒紅的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