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輩子都沒時間。”冷聲甩下這句話,陸夜安利落結束通話,把手機反扣在桌上。
江隨用餐叉捲起一小撮意麵,慢條斯理地問:“誰啊?”
“我爺爺介紹的相親件。”陸夜安如實回答。
江隨點了下頭,“哦”了一聲,沒再多說話。
這平靜的反應震驚了陸夜安。
“你不繼續問下去嗎?”
江隨叉起一小塊煎到焦香的牛,嚼得細緻,等咽盡了才開口:“你都那麼幹脆地把人打發了,我還有什麼好問的?顯得我多不信任你似的。”
“相親件是打發了。”陸夜安用指節叩了叩桌面,微微前傾,視線鎖著。
“可我爺爺為什麼會給我介紹相親件,我是不是還沒告訴家裡我們倆的事,這些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在乎嗎?”
江隨想了想,放下餐叉:“我本來是想問的,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很正常,你要是告訴你爺爺我們倆的,他肯定會把你當gay,所以你才沒說,對吧?”
陸夜安搖了搖頭:“不是因為這個。”
這下江隨是真的有點好奇了,微微坐直:“那是為什麼?”
陸夜安的神有些複雜,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:“那老頭很煩人,還有我爸,兩個傢伙都很麻煩,你肯定不會喜歡他們。”
說到這,陸夜安嘆了口氣:“他們要是知道你的存在,一定會來煩你。”
江隨單手支著臉,彎起眼睛,笑得像只剛到魚的貓。
“那確實不能告訴他們,免得我一下沒忍住,把他倆氣到吐,你還要背不孝的鍋。”
陸夜安也跟著笑起來,握住桌邊的手,眼底的沉鬱一掃而空:“這麼厲害?那我明天就得帶你回家了。”
銅鍋裡的湯還在翻滾,咕嘟咕嘟。
窗外,黎的夜風掠過梧桐,樹影在石板路上搖晃。
兩人相視一笑,眼底那點壞笑映著燈火,亮得如出一轍。
……
吃完晚餐,江隨跟陸夜安離開餐廳,一邊散步消食,一邊走回酒店。
怕半路上被人認出來,江隨沒敢跟他有什麼肢接,只是並肩往前走。
著波粼粼的塞納河,陸夜安嘆了口氣:“朋友是明星真麻煩啊,牽手散步都做不到。”
江隨側頭了他一眼,憋著點壞笑:“男朋友是軍真麻煩啊,隨時見面都做不到。”
陸夜安被逗笑,輕咳一聲繼續說:“姓江的人是不是都很能說?”
“姓陸的人是不是都很難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