瀝青路面在車燈下泛著溼冷的,黑越野車像一頭沉默的獵豹,裹著風聲潛行。
雖然這是,但江隨對這片街區的悉程度,就彷彿每一條巷道都刻在的掌紋裡,本無需導航。
儀表盤上的指標已經飆到一百五十,發機低吼得像頭被激怒的豹子。
單手搭著方向盤,手腕輕轉,車靈巧地在擁的車流中穿梭,利落得像一道劃開夜幕的黑閃電,飛速朝著濱海大道的方向靠近。
沒過多久,車後方忽然響起了尖銳刺耳的警笛聲,由遠及近。
江隨瞥了眼後視鏡,兩輛黑白塗裝的警車正閃爍著紅藍錯的警燈,像兩隻嗅到腥味的獵犬,朝著他們飛速追來。
“嘖。”江隨舌尖抵著上顎,語氣裡聽不出半點張,反而帶著一懶洋洋的調侃,“看來FBI的人手確實不太夠用,只能調地方警局的車來攔我們了。”
陸夜安的視線從後視鏡上收回,提醒道:“對超速罰的很嚴,嚴重的話可能會面臨幾十天的監。”
攝像頭,對超速的判定和罰款基本全靠警方追。
違法者如果能甩掉警方,就可以功免除罰,因此馬路上每天都會上演速度與激追車大戰,所謂的“式截停”也是因此而誕生。
“知道我最喜歡哪一點嗎?”江隨勾了勾角,“他們每個州的法律都不太一樣。”
偏過頭,朝陸夜安眨了眨眼:“恰好,我們所在的這個州,超速只需要罰款扣分,這就是式自由。”
話音剛落,窗外,其中一輛警車已經猛踩油門,咆哮著從側後方追了上來,與他們並行,擴音滋啦炸響:“你已超速,立即靠邊停車!”
正好是一個路口,江隨偏頭看了一眼這輛警車,猛地踩下剎車!
胎與地面劇烈,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尖嘯。
在巨大的慣下,車頭急劇下沉,
江隨一甩方向盤,往左打死,車橫著出一條利落的漂移半弧,瞬間拐進了旁邊一條岔路。
那輛氣勢洶洶追上來的警車本來不及反應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江隨拐走,自己則因為速度過快,一頭扎進了前方的直行車道。
但隨其後的第二輛警車沒有放棄,立刻跟著打了方向盤,轉岔路,死死地咬在江隨車後。
陸夜安抬眼,發現前方主道是個紅燈,好些排隊等燈的車輛已經排長龍。
他指節輕敲儀表臺:“前面堵住了,小心別被包餃子。”
“放心。”江隨踩下離合,隨手把擋位推到低速四驅,方向盤右挑。
越野車高底盤的優勢盡顯,咆哮著衝上路肩,減震“咣噹”一聲,整個車廂跳了兩跳。
再落地時,他們已經靠著路肩,繞開那些安靜排隊的車輛,在一眾司機驚愕的目中,來到了所有車輛的最前方,車頭正對著恰好變綠的通燈。
後面追擊的警車想要效仿,但它的底盤低,本衝不上路肩,反而被死死堵在了車流後面,只能徒勞地閃著警燈,擴音裡出一句氣急敗壞的“Shit!”
徹底甩開警車的糾纏,江隨角輕勾,一轉方向盤,換擋,車子重新匯主幹道,繼續朝著濱海大道呼嘯而去。
幾分鐘後,濱海大道的標誌牌在擋風玻璃外一閃而過,遠海面黑得像打翻的墨,浪頭著堤岸,發出“嘩啦嘩啦”的節拍。
兩人遠遠見好幾輛FBI的特種車輛正瘋狂追擊著一輛黑路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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