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林溼悶熱，空氣裡混雜著腐葉發酵的酸氣和淡淡的腥味。
言默的左肩還在滲，陸夜安也拖著傷，兩人各懷心思的在這片濃綠的屏障裡艱難跋涉，速度很慢。
也不知走了幾公里，他們來到了一條不算寬闊的河邊。
此時，頭頂那點可憐的日已經被層層疊疊的樹冠徹底吞噬，天以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去。
四周的樹影影影綽綽，著幾分森冷。
言默停下腳步，把手裡的槍隨手往腰間一，走到河邊一相對乾燥的空地。
用靴尖挑開地上的溼葉，出底下的土，接著撿了幾油脂富的枯樹枝堆在一起。
打火機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叮”，橘黃舌焰上細枝，很快便騰起一小團篝火，像替這片雨林點了個小小的燈籠。
做完這些，言默摘下頭上的鴨舌帽，隨手扔在一旁，挑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。
陸夜安拖著那條傷，也找了一截橫倒的樹幹，緩緩坐下。
言默沒搭理他，只是單手解開黑襯衫的紐扣。
布料被水浸，有些黏在傷口上，皺了皺眉，直接住領，乾脆將襯衫從肩頭褪了下來。
白皙的暴在空氣中，在跳躍的火下泛著細膩的澤，與左肩那模糊的槍眼形強烈衝擊。
陸夜安正抬眼想觀察周圍的地形，視線猝不及防地撞上那片白皙，整個人猛地僵住。
回神後，他幾乎是條件反般低下頭，迅速將視線挪向一旁。
言默餘瞥見，低笑一聲：“小孬兵還純的嘛。”
陸夜安用拇指狠狠了眉心：“是你太隨便了好嗎？沒看到這還有個男人嗎？”
“男人？在哪？”言默環顧四周，故做認真：“沒看見，只看到一個小孬兵。”
陸夜安被噎得徹底沒了聲，乾脆扭頭去看河面。
水黑得像墨，偶爾浮起一串氣泡，不知是水蛇還是魚。
言默沒再逗他，抓起幾株在路上找到的寬葉草藥，抬起匕首用力搗碎。
綠的混著苦的草木氣味瀰漫開，用手指摳起那攤碎草，直接糊在左肩的上。
草藥接到翻卷的皮，刺痛倍放大。
言默輕嘶一聲，又從挎包裡扯出一卷醫用繃帶，咬住繃帶一端，右手繞肩，三兩下便把傷口捆得嚴嚴實實。
從紗布邊緣滲出，暗紅，像一朵收攏的薔薇。
穿好服，把剩下的草藥和繃帶團一團，扔在陸夜安腳邊，語氣散漫：“還剩一點，賞給你吧。”
上的傷確實需要理，陸夜安沒必要跟自己的命過不去，垂眸掃了一眼，指尖把草藥捻開，敷在側。
言默沒管他怎麼折騰，手撈過自己隨的挎包，從裡面翻出一小袋餅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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