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著言默送的一堆禮坐地鐵來到家樓下,施意遠遠的便看到了一個一瘸一拐的高大影。
“爸!”施意快步過去,扶住男人胳膊:“你下班了?”
“是啊,剛把店裡的門關上。”施柏笑著點頭,看到兒手裡的大包小包,挑了挑眉:“你這是剛從溫老師那回來吧?怎麼拿這麼多東西?溫老師給的?”
“不是,是師父的朋友,一個姐姐送的見面禮。”
“這也太多了吧?”
“我也覺得,但說只是一些髮卡之類的小玩意。”
兩人住的樓有些年頭,樓道口的燈壞了一盞,線昏暗。
施意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,幫施柏照著路:“爸,你慢點走。”
施柏走進電梯,瞥見兒手機螢幕上的裂痕,有些驚訝:“你這手機什麼時候摔了?”
施意撓頭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“前兩天公,下車時一個沒注意就……”
施柏笑笑,沒責備,只是了腦袋:“摔了怎麼不跟我說?改天去換個螢幕吧。”
“沒關係,就一點小裂痕,又不是不能用,反倒是你,手機螢幕都裂蛛網了還捨不得修,要換屏還是你先換吧。”
“爸又不怎麼玩手機,裂了就裂了,你們年輕人手機玩的多,而且你屏裂了,你同學不得笑話你啊?沒事,爸轉錢給你。”
施柏掏出手機要轉錢,卻被施意牢牢摁住。
施意板著臉:“爸,不知道的以為我們家是億萬富翁呢,最近店裡的生意不是很一般嗎?你能不能省點錢?”
見滿臉嚴肅,像個小大人一樣,施柏笑的無奈:“好好好,都聽我們家公主的。”
施意這才笑起來,先一步邁出電梯去開門。
夜溫,門開時一陣穿堂風掠過,吹的臺上掛著的風鈴叮噹作響。
屋子不大,兩室一廳,卻佈置的溫馨,電視機旁擺著父倆每年拍的合照。
每張照片裡,施柏都戴著手套,遮掩著斷掉的三手指,但無一例外,笑的都很燦爛。
……
雖然在跟溫時念學音樂,但週一到週五,施意都不會去那裡。
因為白天要上課,傍晚還要去施柏的蛋糕店裡幫忙。
雖然施柏從不要求幫忙,但施意心疼父親太忙,每天還是雷打不的過來,週末的白天還會幫著店裡送送餐。
週三下午,下課鈴一響,施意把耳機塞進兜裡,揹著書包一路小跑,趕在人群最洶湧前進了20路公。
這一路公車常年在老城區附近打轉,每到上下班的高峰期,車廂裡便塞得像個沙丁魚罐頭。
人人、背撞背,汗味和廉價香水味攪在一起,悶得人想打噴嚏。
車慢吞吞地晃過五金店、舊書店、菜市場,每到一站,人下去一批又湧上來一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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