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窄得只容三人並肩,牆皮剝落,青苔從磚裡鑽出來,像給牆壁繡了層綠絨。
到一個十字拐角時,拳頭砸在皮上的沉重響忽然傳來,夾雜著幾聲抑的悶哼。
施意腳步頓住,扭頭一看。
五個穿著T恤、手臂上紋著大片劣質刺青的年輕混混,正圍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拳打腳踢。
年半跪在地,白襯衫上全是被踩出來的鞋印。
領頭的混混著氣,甩了甩打疼的拳頭,朝年啐了一口:“以後離我朋友遠一點,再讓老子看見你,可就不是這點皮傷了!”
年額角破了一道口子,鮮順著眉骨往下淌,滴在白襯衫的領口上。
他抬手抹掉額角的,扯著角冷笑一聲,狼狽,卻桀驁:“你應該讓你朋友別再半夜發訊息擾我,除了你,沒人會喜歡那種貨,聽到沒?”
領頭的混混臉瞬間鐵青,抬腳就踹。
年悶哼一聲,重重地摔回地上,蜷蝦米。
巷口的風捲著塑膠袋,嘩啦作響。
施意正打算抬步離開,地上的年忽然抬頭。
四目相對,施意愣了半拍,年眸子則微微一閃,像意外掉進塵灰裡的碎玻璃。
混混們順著他視線回頭,發現施意,氣勢洶洶邁步,朝而來:“看什麼看?”
暗,言默斜倚在斑駁牆面上,眼底掠過一寒意,指尖摁住口袋裡的摺疊刀,正要往前——
“沒看什麼!”
施意沒有衝上去理論,也沒有被嚇得尖。
往後退了半步,邊擺手邊走:“我就是路過,你們繼續……”
巷口的風捲著塑膠袋,嘩啦作響。
轉,腳步由慢到快,最後幾乎小跑起來。
書包在背後一下一下拍著肩胛骨,像催促不要回頭。
那幾個混混嗤笑了一聲,便懶得再去理會,轉頭繼續對著地上的年罵罵咧咧。
看這幾個混混沒追,言默低鴨舌帽,眼底的寒意漸漸散去,無聲地跟上施意匆匆離去的背影,腳步比風更輕。
帽簷遮住了眼尾那顆淚痣,也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逝的暗沉。
離開巷子,施意很快來到了拐角的蛋糕店。
“柏意糕點”的四字招牌在暮裡亮的黃。
施意推門進去時,繫著圍的施柏正把最後一盤曲奇推進展示櫃。
他額角汗溼,抬頭衝兒笑:“今天下課早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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