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夜安結滾,溼漉漉的眼睫垂下,避開了探究的視線,嗓音比剛才在浴室裡還要啞上幾分:“當然只是洗澡。”
說完,他便倉促抬步往右走,想繞過回客房。
江隨可不打算這麼放過他。
形一晃,快男人一步橫挪到過道中間,結結實實地擋住了他的去路,肩骨輕輕撞上他口,邦邦的隔著一層水汽燙人。
陸夜安往後了半步,結滾了滾:“你想幹什麼?”
江隨舌尖抵了抵虎牙,無語地笑了一聲。
抱著胳膊,下微抬:“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,陸夜安,你想幹什麼?”
往前近半步,男人上沐浴的清香混雜著一點未散盡的慾氣息,飄上鼻尖。
“我明明也同意你睡我屋,你非要拒絕,行,拒絕就算了,我當你真的累了想好好休息。”
江隨眯起眼睛,眼神卻銳利地鎖著他,“可一邊說著累,一邊又半夜去跑步,現在還在浴室裡自娛自樂,陸夜安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靠的近,輕的呼吸灑在男人鎖骨附近。
覺到上升的熱度,陸夜安下頜線繃,略顯狼狽地輕咳一聲,視線飄向別:“沒想幹什麼,只是有點失眠,所以洗個澡放鬆一下,容易睡。”
放鬆兩個字他說的格外含糊,彷彿那是什麼燙的詞。
江隨扯了扯角:“重點是你失眠嗎?重點是你失眠的理由是什麼!”
話音剛落,江隨像是忽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,腦子裡有什麼東西“嗡”的一聲串聯起來。
掃了陸夜安一眼,從他滴水的黑髮到繃的腹,再到那條岌岌可危的浴巾:
“艾朗說你最近在部隊也經常失眠,一個人加練到深夜……”頓了頓,“那些天的失眠不會跟今晚是同一個理由吧?”
陸夜安脊背僵了僵,像被中什麼秘的心事,垂在側的手慢慢攥,指節泛白。
他沒說話,但這個反應本在江隨眼裡就是一種回答。
江隨眉心蹙得更,往後退了一步,將他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,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。
“不對勁。”喃喃道,語氣裡那點調侃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剩下凝重,“你真的很不對勁。”
陸夜安失眠的原因是什麼,江隨心知肚明。
可問題的關鍵是,陸夜安若真是慾那麼強的人,為什麼今晚又要拒絕進屋睡呢?
還有那天晚上也是一樣,陸夜安寧願拒絕“再來一次”的邀請,也要跑去浴室自娛自樂。
種種跡象關聯起來,江隨心裡的那個猜測愈發型。
可看著陸夜安的臉,竟不知道該從哪開始問。
這對江隨來說,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。
猶豫片刻後,江隨手心,微微吸了一口氣,指尖一下下在他膛上:“姓陸的,你聽著,我不是喜歡自我貶低的人,但你這王八蛋你……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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