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的瞬間,走廊裡陷了一片死寂,只有衛生間裡沒關的水龍頭還在滴答作響。
陸夜安本不理解江隨的腦回路,眼底飄過一茫然:“你怎麼會這麼想?”
“不然我該怎麼想?”江隨把胳膊抱得更,像給自己找支點:“你明明一副憋得快炸的樣子,卻還把我往外推。”
“咱倆第一次那晚你就這樣,今晚又這樣,若不是嫌我表現不好,還能是什麼原因?你倒是給我一個別的解釋。”
說到最後一句,江隨尾音咬得發狠,像把刀片吐出來,割得自己舌尖都發麻。
看著江隨那雙寫滿“我全都看了”的眼睛,以及那副氣呼呼卻又藏著點挫敗的神,陸夜安繃的角浮出一個有些無奈的弧度。
他搖搖頭,聲音放了些:“阿隨,別多想,跟你沒關係,單純是我自己的原因。”
說到這,陸夜安抬眼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,“時間很晚了,你還是早點回屋睡覺吧。”
他抬手了江隨發頂,側準備走回客房。
江隨哪能讓他就這麼走了,眼疾手快,一把扣住他手腕。
掌心下的脈搏跳得飛快,像鼓槌敲在指骨上。
“想溜?”江隨嗤了聲,指節收,把他往回拽,力道不大,卻不容掙,“把話說清楚,什麼你自己的原因?別想糊弄我!”
陸夜安被拽得一個趔趄,浴巾差點下去。
看著江隨那副理直氣壯、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模樣,陸夜安沉默片刻,嘆了口氣,眼裡的掙扎與閃躲最終還是化為了妥協。
“……說來有些話長。”他低頭,瞥了一眼自己腰間那條岌岌可危的浴巾,“好歹讓我穿件服再聊,行嗎?”
江隨眯眼打量他,從滴水的髮梢到實的腰線,最後鬆開手:“行,給你三分鐘,我去上廁所,你去換服。”
頓了頓,微涼的指尖在男人口:“等會兒客廳集合,準備審,敢跑你就完蛋了。”
說完,便不再看他,轉走進了還瀰漫著水汽的衛生間。
陸夜安站在原地,指腹了被紅的手腕,角扯出一抹無奈弧度,轉回了客房。
上完廁所,江隨慢條斯理地洗了手,剛乾手走出衛生間,卻發現客廳的沙發上空空如也,本沒有陸夜安的影子。
挑了挑眉,大步流星地走向客房。
客房的門虛掩,一推就開。
屋子裡只開了一盞小夜燈,線昏暗和,陸夜安已經換上了一灰的棉質睡,沉默的站在窗邊,正眺著外面深沉如墨的夜,背影看上去有幾分蕭索。
江隨抱臂倚門框,嗓音懶洋洋的:“不是讓你去客廳候審嗎?怎麼跑這兒賞月?”
“這面窗的夜景更好。”陸夜安回頭,眼尾彎出一點弧度,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他走到床沿坐下,拍了拍側的位置,示意江隨過來。
等江隨走近,他才抬眼,眸深沉,像是醞釀了許久:“你今天問我,最近心是不是不好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:“對不起阿隨,我騙了你,我心確實糟,但不是因為任何人,只是我自己跟自己較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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