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您……想小隨了?”宋宛的笑意收得很快,只剩呼吸聲輕輕敲打話筒。
老爺子眯起眼,在他瞳仁裡碎兩點白星。
他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聲音聽不出喜怒:“逢年過節他都不回來,不知道的,還以為咱們江家沒這號子孫。”
宋宛像是意識到了什麼,語速比平時快三分:“爸您別生氣,這孩子就是工作太忙了,脾氣也倔,您放心,我下次一定把給您押過來。”
“嗯。”
江老爺子應了一聲便結束通話了電話,將手機收回口袋。
夏日將他影拉得很長。
他抬頭看向遠的天際線,眼睛緩緩眯起,神幽深難辨。
給了那麼多次機會,江澈竟然還是那麼不中用。
這樣下去,江家遲早敗在他們手裡。
……
空氣裡的熱浪被車冷氣切割得一乾二淨。
送餘歡去機場的路上,陸夜安開著車,江隨戴著帽子口罩,坐在副駕駛,一改往日的懶散,正難得地絮絮叨叨。
“英國那邊雨水多,妖風還大,雨傘可以不用買,買了也撐不住,但雨一定得穿,別給自己凍著了。”
“還有,那邊的治安沒有國那麼好,你跟葉凝兩個孩子住,晚上睡覺門窗一定要鎖好,別跟在家裡似的那麼隨意。”
一邊說著,一邊側頭去看後座的沈餘歡,見乖乖聽著,滿意笑笑,又忍不住補充:
“那邊的東西吃不慣就自己做,或者直接下館子,月初月中月末三天我都會給你打零花錢,別用英鎊換算,別心疼錢,聽見沒?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沈餘歡並不嫌煩,一雙漂亮的眼睛彎月牙,目含笑地著前座江隨的側影,時不時就點一下頭,像只溫順的小兔。
車窗外,城市的高樓與街景飛速倒退,很快,機場航站樓巨大的頂棚便出現在視野裡。
車子在出發層的路邊停穩,江隨率先推門下車。
後備箱“嘭”地彈開,江隨把兩個大號行李箱給搬了下來,箱子沉得手臂都繃了。
陸夜安過來搭把手,掌心托住箱子底部,線條在黑T恤裡一繃即收。
關上後備箱,他抬了抬下:“我去停車,你們先進吧,等會我直接到裡面找你們。”
江隨把箱子立穩,拉過沈餘歡的手,點頭:“行,別繞遠,B區電梯最近。”
男人“嗯”了一聲,轉上車。
吉普排氣管低吼一聲,進車流。
地下停車場空曠而安靜,只有通風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找到一個空位,陸夜安倒車庫,剛拉手剎,餘掃見斜前方一輛白小車後尾箱大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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