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隨偏頭甩開的手,聲音依舊是那副散漫的調子:“知道了。”
兩人並肩走進俱樂部大門,立刻有侍者恭敬地迎了上來,躬詢問:“兩位好,請問有預定場次嗎?”
“我們來找陸總。”宋宛言簡意賅地表明來意。
侍者瞭然,微笑著做了個引路的手勢:“陸總剛到不久,現在正在練習場,我帶兩位過去。”
二人穿過大堂,跟著侍者的腳步往深走。
恰逢國慶長假,練習場上的人比平時多,揮杆的、拍照的、談事的,三三兩兩地散佈在各個打擊位上,香鬢影混著草屑味。
兩人還沒有看到陸紹,一陣笑聲先撞進耳朵。
循聲去,只見一個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打擊墊上,修polo衫勒出他窄腰線,還保持著揮杆的姿勢。
他著飛遠的白球,抬了抬鴨舌帽帽簷,手裡的球杆像權杖一樣輕點地面。
江鶴年臉上掛笑,站在他斜後方,雙手鼓掌,指節上的翡翠戒指晃得人眼花:“陸總這一杆簡直是職業水準。”
江澈用力點頭附和:“是啊,作太漂亮了!”
宋宛笑了一聲,音量不高,卻剛好讓那邊三個人聽見。
江澈先回頭,看到宋宛跟江隨,鼓掌的手頓時懸在半空,像被按了暫停鍵,似乎沒想到們會出現。
江鶴年眉心出川字,眼神沉了沉。
宋宛已經帶著江隨走了過來,皮笑不笑地看向江鶴年:“真巧啊,你們居然也在。”
江鶴年扯了扯角:“這話應該我問你們吧?弟妹怎麼會在這?”
陸紹接過球遞來的巾,慢條斯理手,話:“是我讓他們來的。”
他把巾往旁邊一扔,從打擊墊上走過來,先看了江鶴年一眼:“我最近時間不多,你們又同時約我打球,我想你們或許是為了同一件事,乾脆就讓你們一塊兒來了。”
話說得客氣,容卻著一“你們能奈我何”的味道。
江鶴年並不覺得到輕慢,反而端出笑:“陸總的時間寶貴,這麼安排也是理所應當。”
陸紹的目越過他,落在江隨臉上,視線從上到下,幾乎一寸一寸的將掃了一遍。
“聽說……你跟我兒子夜安很?”
江隨愣了半秒:“陸夜安是你兒子?”
“是啊。”
此話一齣,所有人同時震驚。
江隨過來時只從宋宛口中得知對方姓陸,是雲騰集團的老總。
此刻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眼前這個眉眼間與陸夜安有幾分相似,氣質卻截然不同的中年男人,竟然就是陸夜安那個風流的渣爹。
江隨的舌尖頂了頂腮幫,心底翻湧過一波瀾,面上卻已經恢復了慣常的笑容,坦然應道:“確實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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