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尖在下閃著細碎的,風捲過,帶著泥土和青草被烤暖的氣息。
相比於宋宛的驚詫,江隨只是懶洋洋地笑了一聲,那笑意在角漾開,帶著幾分玩味。
“陸總這麼大干戈,把江澈他們父子倆支開,原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?”
舌尖了後槽牙,語調拖得又慢又欠,“你就這麼怕陸夜安是gay的事傳出去,破您陸家金閃閃的門楣?”
“閉!”陸紹的臉瞬間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,聲音裡著雷霆,“夜安不是gay,他只不過是被你這種人引,才一時糊塗,誤歧途。”
他眯眼,銳利的目像刀子一樣剮過江隨那張過分緻的臉,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:
“你這張臉確實有迷人的本錢,但我告訴你,一切到此為止。”
陸紹側過半張臉,目越過練習場翠綠的草坪,投向江澈父子離開的方向,像藉此提醒江隨。
“你都這個年紀了,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,這場繼承之戰對你意味著什麼,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。”
江隨“哇”了一聲,做出恍然大悟的表:“我明白了,你的意思是,如果我不跟陸夜安分手,你就會選擇跟江澈他們父子組隊合作,讓他們參與進那個穩賺不賠的大專案,對吧?”
“看來你還不算太笨。”陸紹笑了一聲,將球杆的末端在草地上輕輕點了點,姿態傲慢,“放棄一段無足輕重、甚至上不得檯面的,換來的卻是整個江氏集團,你應該知道怎麼選。”
“聽起來確實很人。”江隨眼尾彎月鉤。
陸紹勾,角那滿意的弧度剛要加深,江隨話鋒陡轉,一字一句:“但是——我拒絕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練習場上空的彷彿都凝滯了一瞬。
陸紹剛彎起的角僵在臉上,笑意瞬間變冷。
宋宛急步上前,一把攥住江隨的小臂,力道大得指節發白,臉上卻還衝陸紹笑。
“陸總,這孩子年輕氣盛,還不知輕重,您多多包涵。”
陸紹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,最後落在宋宛攥江隨的那隻手上,臉稍有緩和:“看來宋士的想法跟你兒子不太一樣?”
宋宛笑了笑:“我雖然是小隨的母親,但平時很手年輕人的,也是直到剛剛,才知道小隨居然跟您兒子在談。”
頓了頓,目狀似不經意地掃過陸紹的臉,語氣帶著恰到好的疑:“不過我倒是很好奇,陸總您為什麼如此強烈地反對他們的呢?如果……”
刻意放緩了語速,目在江隨上微妙地停留了一瞬,“如果小隨是個孩,您還會如此反對嗎?”
宋宛這麼問是為了試探陸紹。
這個專案太重要了,若是有必要的話,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告訴陸紹江隨的真實別。
陸紹掀起眼皮,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:“即便江隨是個孩,我也照樣反對,理由很簡單——”
他側頭,視線輕飄飄地掃過江隨,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:“一個戲子,配不上我們家夜安。”
宋宛的笑容僵了半秒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江隨並沒有生氣,反而突然笑了起來,肩膀剋制不住的輕。
陸紹挑了挑眉:“你笑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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