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隨拉開房車車門,帶著開機儀式殘留的香檳味鑽進車廂,屁還沒坐熱,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得大發麻。
看著螢幕上跳的“林聽”兩個字,揚了揚角,按下接聽。
“查到了?”江隨靠進座椅裡,換了個舒服的姿勢,嗓音發懶。
林聽哼了一聲,語氣頗為傲:“那是自然,本魔導師出馬,哪有搞不定的事。”
江隨眼底浮起一興味:“是嗎?快說說看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塑膠袋撕開的細碎聲響:“你讓我查的那五家公司,報價基本都集中在30到40億這個區間裡,波不算大。”
“其中宇澤的報價是最高的,足足39億,雲騰的報價最低,只有33億,況我列了個詳細的表格,已經發到你郵箱了。”
江隨聽到這個數字,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,玩味地笑了一聲。
“雲騰的報價跟宇澤差出了整整6個億,外界到底憑什麼覺得雲騰這次一定能拿下這個專案?政府招標,總不會是看誰家公司規模大就選誰吧?”
林聽咬了一口薯片,咔嚓作響,含糊不清地說:“看的當然不是這個,而是關係,陸紹最擅長的就是經營人脈,尤其是政府那邊的員。”
說到這,林聽嗓音低了些:“這次負責海城專案的那個齊部長,私底下就經常跟陸紹來往。”
江隨低笑了一聲,語氣愈發玩味:“只是簡單的來往,就讓這個齊部長寧願讓政府賺六個億,也要把專案給陸紹嗎?”
林聽聽懂了話裡的深意,也跟著笑了起來:“那當然不是。”
……
十月的南方依舊炎熱,只有稍稍減退的蟬鳴預告著即將到來的秋日。
時間將近0點,別墅區安靜寂然,其中某棟剛熄燈,大門卻忽然開啟。
拎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出來,理了理所剩不多的幾頭髮,拉開了停在路邊、中控臺上還擺著兩面小紅旗的轎車車門。
他抬起屁坐進駕駛座,還沒發車子,後排的影裡忽然響起一聲輕笑。
“連留在人家過夜都不敢,齊部長比我想的要膽小呢。”
齊部長差點嚇的魂飛魄散,猛地扭過頭,只見後排的年坐姿懶散,半張臉都在鴨舌帽的影裡,表看不真切,薄勾著的那抹笑卻尤為晃眼。
“你……你誰啊?!”
“哇,真令人傷心啊,我還以為我國民度已經夠高了呢。”
江隨子微微前傾,語氣慷慨:“算了,我原諒你,齊部長總是忙著在私人會所唱歌釣魚開茅臺,臨走還得拎兩箱澄湖大閘蟹,確實沒空看電影電視劇,對吧?”
齊部長脊背僵直,聽的心驚跳,上卻否認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江隨低笑一聲,抬手鼓掌:“果真是裝傻充愣的好手啊。”
從口袋裡掏出明細單,輕飄飄甩在他臉上:“你那小人前幾天剛買一隻馬仕霧面鱷魚鉑金包,足足六十多萬,付款的賬戶猜猜是誰?”
齊部長本不用猜,他早知道是陸紹付的錢,真正讓他驚恐的是——眼前這個小子為什麼能查到這些??
齊部長微微吸了口氣,並不死心,梗著脖子:“反正也不是我付的錢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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