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絕了謝嶼見面的訊息後，沈餘歡便沒再看過螢幕一眼。
將手機朝下扣在沙發墊上，隔絕了所有可能亮起的，然後抱起筆記型電腦，繼續完老師下午佈置的作曲作業。
客廳的鐘表滴滴答答往前走，不知過了多久，臥室的大門忽然“吱呀”一聲開啟。
陸葉凝頂著一頭糟糟的發走出來，一邊懶腰，一邊索著穿起玄關的外套。
沙發上的沈餘歡指尖一頓，從樂譜上抬起頭，“這個點了，去哪啊？”
“去樓下便利店買幾瓶水，才發現家裡沒水喝了。”
英國的水質差，喝久了容易掉頭髮，公寓又沒有淨水，們只好喝瓶裝水。
白天可以讓超市直接把箱的水送過來，但現在這個點，送水服務早就下班了，只能自己去便利店先買幾瓶應急。
沈餘歡把電腦擱到矮几上，說：“要我陪你一起去嗎？”
“用不著。”陸葉凝擺了擺手，已經換好了鞋，“外頭風能掀翻頭蓋骨，你還是坐著吧，反正就下樓走幾分鐘的事兒，我一個人速去速回。”
門很快合上，沈餘歡重新將目落回電腦螢幕上，指尖在鍵盤上敲敲打打，繼續譜寫著未完的旋律。
約莫十來分鐘後，大門再度被人從外面開啟。
陸葉凝抱著塑膠袋，裡面幾瓶礦泉水撞出清脆的咔啦聲。
隨手把鑰匙扔在玄關的櫃子上，一邊換鞋，一邊慨：“我去，我在樓下居然到謝嶼了。”
沈餘歡愣了愣：“是嗎？”
“是啊。”陸葉凝聳了聳肩，一臉的匪夷所思，“我問他在樓下幹嘛，他說在散步。我的天，今天晚上冷得跟冰窖似的，他一個人散哪門子的步？真是神經。”
沈餘歡握著鼠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垂下眸子，拿起被自己扣在沙發上的手機。
從那條訊息到現在，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。
以為自己那句冷冰冰的拒絕之後，謝嶼就會識趣地離開，結果他居然沒走，就這麼在樓下乾等了一個小時？
“我先回房追劇了啊。”陸葉凝下外套掛好，腳步輕快的走回臥室。
沈餘歡輕輕應了一聲，房門“咔噠”落鎖，才合上筆記型電腦，起走到窗邊，撥開百葉窗的一角，視線投向樓下昏黃的路燈。
街道空曠，寒風捲著落葉打著旋，偶爾有行人路過。
消防栓旁，修長的影正抱著胳膊在風裡，時不時跺腳取暖。
沈餘歡無奈地嘆了口氣，轉從帽架上拿起自己的外套穿好，開門往樓下走。
外面的風確實很大，吹在臉上像刀子割。
謝嶼正低著頭，對著掌心哈氣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下意識抬起頭，看見是，眼睛倏地亮起，又迅速收斂，只剩一點溼漉漉的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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