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窗外的天像被牛稀釋過的灰，壁爐裡松木噼啪，火焰靜靜跳躍，將昂貴的地毯映照出一片暖橘。
zero斜倚在寬大的天鵝絨沙發裡，浴袍領口敞得過分，出肩膀上半枚彈孔傷疤。
他晃了晃手裡的玻璃杯，杯裡的牛只剩一層白，杯壁映出齊壑那張永遠像欠了睡眠的臉。
齊壑推了推眼鏡，語氣沒什麼起伏的跟他彙報：“江隨的家庭背景倒不復雜，獨生子，沒有親生的兄弟姐妹，只有兩個堂哥和一個義妹。”
“但他們長相與江隨沒有太多相似之，基本可以確定那天的人就是江隨男扮裝。”
zero抿了一口牛，舌尖勾去邊沾上的一點漬，漫不經心地問：“軍方的資料庫呢？進去了嗎？他是不是軍方的人？”
“我嘗試過，但失敗了，對方的防火牆等級非常高，闖只會暴我們。目前能查到的基本都是他在網路上的公開資訊，履歷乾淨得像一張白紙。”
“烈焰突擊隊可不是橫店劇組，江隨一個戲子，卻能跟烈焰一起執行任務。”zero放下杯子，玻璃與桌面撞發出一聲輕響，他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漫著一的玩味，“你覺得是因為什麼？”
齊壑搖了搖頭，眉心微蹙：“我也想不通，烈焰突擊隊的選拔標準極其嚴苛，按理說絕不可能吸納江隨這樣的人加。”
“那就別想了，換個簡單點的方式。”zero雙疊，向後靠進的沙發，語氣輕描淡寫得彷彿在討論天氣。
“把這個江隨請過來，電擊椅、強燈、還是海水灌肺，總有一個能讓他跟我們講實話。”
齊壑點了點頭，也覺得這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。
他正準備合上電腦，右下毫無徵兆角的冒出一個彈窗，在螢幕上抖兩下，像頑皮的孩子在拍窗戶。
齊壑下意識皺了皺眉，指尖移鼠點了上去，一行突兀的英文訊息瞬間佔據了螢幕中央
——Good rning, dear brother.（早上好，我親的哥哥）
後面還跟著一個俏皮吐舌頭的畫素笑臉，黃得刺眼。
齊壑的呼吸驟然卡殼，他猛地側頭，向旁的zero。
zero臉上那點慵懶早已消失無蹤，他目像是被釘在了上面，死死地盯著那個小人圖示。
片刻後，他緩緩從沙發上站起，結滾，幾乎是從齒間出一個名字：“言默？”
“不可能吧。”齊壑皺起眉頭，“言默已經死了，這或許是什麼人的惡作劇，我先查一下訊息來源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的手指已在鍵盤上化作一道道殘影，螢幕上程式碼飛速滾。
然而不過十幾秒，他的作忽然僵住了：“竟然是我們備用系統裡的賬號發出的訊息……”
zero的目沉得能滴出水來：“賬號什麼？”
齊壑嗓音艱，一字一頓地吐出兩個字：“……言默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螢幕上又是一個彈窗跳出，彷彿算準了他們對話的間隙。
白底黑字，每個字母都帶著鐵鏽味：
——You know what? Right before he died, Dad still wanted to let higo. I said, Okay. Go ask God if He agrees.
（知道嗎，爸斷氣前還想讓我放過他，我說可以，問問上帝答不答應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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