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腳步聲，溫時念回過頭，眼底染上一點笑意：“去洗漱吧，早餐馬上好了。”
江隨斜倚門框，雙臂環，指尖在臂彎裡敲了兩下：“你不是沒有吃早餐的習慣，通常一杯黑咖啡打發了事嗎？怎麼今天做起早餐來了？”
“我沒有，但你不是有嗎？”
溫時念把培從鍋裡夾出來，又從旁邊拿起一杯溫好的熱牛，塞進江隨手裡。
杯壁的溫度過掌心傳來，暖得恰到好。
問：“你在國應該還有工作吧？什麼時候回去？”
江隨嘆了口氣：“本來想多留幾天，但劇組那邊只請了一週的假。整個組都在等我這個主演，拖不下去，今天下午的飛機。”
“不用擔心餘歡。”溫時念像是知道在擔憂什麼，主開口，“以後陪去看心理醫生的事，給我就可以。”
江隨聞言笑了笑，肩膀抵著門框了一下，“我算是找準你的定位了。”
溫時念挑了挑眉，一邊把培和生菜夾進烤好的吐司片裡，一邊問：“什麼定位？”
江隨晃了晃杯子裡的牛，笑著說：“我對餘歡來說像姐姐，但你對來說，可能更像媽媽。”
溫時念手上作一頓，隨即又笑了起來，側過臉，眼尾帶著一點被烘出來的暖意：“像餘歡的媽媽？你的沈敏姐姐嗎？”
江隨怔了兩秒。
溫時念見不說話，眼底掠過一歉意：“抱歉，我是不是不該提？”
“不是。”江隨回過神，搖了搖頭，聲音低得近乎耳語：“只是被你這麼一說，我發現……好像還真有點像。”
一樣的溫，一樣的韌，像葦，看似一陣風就能吹折，卻能在石裡紮。
溫時念彎了彎，剛要再說些什麼，臥室的門忽然“咔噠”一聲被推開。
沈餘歡穿著一棉質睡，睡眼惺忪地從房間裡走出來。
看到滿屋燦爛的，愣了愣，緩步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恍然抬起手，任由溫暖落在掌心，像捧住了一汪水。
“哥……放晴了。”
金的塵埃在柱裡浮跳躍，將孩的頭髮和側臉都染上一層。
那芒驅散了連日來的溼與寒意，也照亮了眼底殘存的最後一翳。
江隨看著這一幕，笑意從眼底溢位來。
點了點頭，聲音溫而清晰。
“嗯，放晴了。”
胖橘麥麥不知從哪裡滾出來，尾纏住孩腳踝，喵聲黏糊，像撒，也像喝彩。
溫時念把煎鍋放進水池，水聲嘩啦啦，給這一刻加了最日常又最溫馨的伴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