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盜的襲擾像一場短暫的颶風,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
因著半夜這通折騰,江隨睡得比平時沉,也比平時久了些。
第二天再睜眼,是被一陣低了的談聲吵醒的。
穿過窗簾隙,在深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亮線,空氣裡浮著微塵。
江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視線聚焦了好幾秒,才看清陸夜安正坐在書桌前接電話。
他只穿著一件黑的T恤,背脊直,肩膀線條繃得很,眉頭也皺一個川字。
“失蹤了?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他最後出現的位置在哪?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陸夜安結束通話電話,眉心的褶子還沒松,對上江隨視線,眼底卻了一瞬:“吵醒你了?”
江隨從床上坐起來,了眼睛,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:“發生什麼了?”
陸夜安嘆了口氣,臉算不上好:“船長剛剛打來電話,說船上有一名科菲的船員昨天晚上失蹤了。”
江隨皺了皺眉,掀開被子下床,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:“怎麼回事?”
“不清楚。”陸夜安搖了搖頭,神有些凝重,“我本來懷疑他是不是在昨晚跟海盜的對抗中了傷不慎落海。”
“但船長說,昨晚參與戰鬥的只有船上的安保人員,而且也就兩個人了點輕傷,其餘所有船員都沒有參與。”
江隨走到他邊,指尖敲了敲臂彎:“我們的監控不是二十四小時有人盯著嗎?技組那邊昨晚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?”
“昨晚海盜來襲的時候,船上況比較混,很多船員雖然不直接參與戰鬥,但需要協助安保人員進行各項裝置的除錯和準備工作,因此會在船上各走。”
“人來人往,技組很難在那種況下發現某個人的異常。”
江隨追問:“那最後拍到科菲的監控在哪?”
陸夜安在電腦上作了幾下,很快調出一段監控錄影。
畫面裡,一個穿著白船員制服的中年男人正行匆匆地走在一條狹窄的通道里。
“這是他昨晚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裡的畫面,看方向,他似乎是要去郵底艙。這之後他就徹底失蹤了。”陸夜安指著螢幕,語氣沉了幾分。
“底艙沒監控?”
“底艙裡有很多的機裝置,管道跟迷宮一樣,空間狹窄,遮擋又多,沒有佈置監控的條件,船長猜測他進去之後,可能是被人從排水口扔下海了。”
江隨垂下眸子,盯著畫面裡那個穿著白制服的影,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海盜突襲,船員失蹤……這些看似無關的事件串聯在一起,心底升起一強烈的不安。
“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,”輕聲說,“我有種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