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朗了口氣,嗓音低了些,“現在距離炸彈炸只剩下十三分鐘了,可隊裡通拆彈的人,都在剛剛的炸裡犧牲了……”
一旁的船長聽到這話,本就蒼白的臉瞬間盡失,晃了晃,幾乎站立不穩:“船尾?現在乘客都還沒疏散完!如果船尾再發生炸,這艘船……這艘船就徹底完了!”
江隨眯了眯眼:“別急,我去看看,暗淵的炸彈款式我比較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陸夜安立刻轉。
兩人不再耽擱,調轉腳步,踩著及膝的積水快速穿行,朝船尾奔去。
很快,他們便抵達了儀繁雜的管艙。
這裡也在進水,但只是裂了條,因此水位稍低,只到腳踝。
炸彈藏在縱橫的管道深,像一枚被黑藤纏住的畸形果,紅計時屏亮得刺眼。
江隨半蹲,指尖在彈邊緣輕劃,到一排細的凹痕,抬眼:“X-3,雙迴路,防拆簧片在水下也能導電,不能拆扔海里。”
“隊長,工!”艾朗將一個防水的工箱遞了過來。
“你先出去,離遠一點。”陸夜安接過工箱,平放在唯一干燥的閥蓋上,咔噠開啟,一字排開螺刀、剪鉗、絕緣撬棒。
他抬手替江隨擋掉頭頂滴落的水柱,輕聲問:“棘手嗎?”
江隨從他手中接過幾樣工,輕手輕腳的拆下炸彈外殼。
複雜的線路和結構暴在空氣中,紅的數字在冰冷的積水裡倒映出一片不祥的暈。
觀察了片刻,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“有點棘手,但應該沒問題。”
計時屏跳到10:31。
江隨咬住微型手電,柱釘在彈隙,左手鉗住銅線,右手剪鉗微張,小心翼翼的繞開裡面複雜的線路。
陸夜安單膝跪在側,不時給遞上工。
艾朗抱著胳膊站在艙口外,張的直抖,卻不敢出聲打擾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很快,炸彈計時屏已經跳到了三分鐘以。
江隨找到最關鍵的線路,鉗口過去又停下,扭頭看向旁的陸夜安,笑問:“如果剪錯了,我們怎麼辦?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陸夜安說的輕描淡寫。
江隨不知道他是認真還是調侃,笑了一聲:“那還是犯不著。”
話音落下,合攏鉗口。
咔。
猩紅的數字停止跳,瞬間熄滅。
江隨收回老虎鉗,抬手扔給他:“搞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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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