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所有船員的不懈努力下,底艙的進水速度功減緩,所有乘客也都被安全的轉移到了充氣式救生艙和救生筏上。
運氣更好的是,雨雖然一直在下,但海上風暴並沒有到來。
因而在兩個小時之後,周邊國家的海上救援力量都陸續趕到了。
江隨因為肩膀了傷,回到陸地上之後第一時間被送進了醫院。
陸夜安也因為擋了炸時的衝擊波,同樣被送進了醫院。
好在們的傷都不算太嚴重,只需要住院兩天。
一頓檢查之後,兩人被推進了同一個病房。
外面的雨早就停了,太降升未升,天邊灰濛濛的亮起一點。
明明累了一晚上,可不知為何,江隨此刻卻奇特的沒什麼睡意。
側躺在病床上,目落在窗外。
破曉前的天像被水洗過的墨硯,灰裡藍,像一塊被水洗過無數次的舊絨布,邊緣鑲著一圈微弱的、即將燃起的亮邊。
江隨上換了乾淨的病號服,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,作稍大一點還是會扯到傷口,但比起在冰冷海水裡被鐵管住的絕境,眼下這點疼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了,扭頭看向隔壁病床的陸夜安,他同樣換了病號服,正安靜地著窗外,側臉廓在晨曦微裡有些模糊。
“我倆命還真大,是吧?”江隨低聲開口,聲音帶著點笑。
陸夜安聞聲轉過頭,視線落在臉上,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:“是啊,命很大。”
江隨看著他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眼睛微微眯起:“我真沒想到你會關門陪我一起死,你真是瘋了。”
那句“真是瘋了”說得不重,與其說是責備,不如說是一種混雜著驚奇的慨。
那個一向冷靜、理智、剋制的男人,居然會做出這種不管不顧的、近乎衝的殉舉。
江隨心裡五味雜陳,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不疼,卻酸脹得厲害。
陸夜安,搖了搖頭,聲音比窗外的晨還要沉靜:“不是瘋了,我只是膽子小。”
“膽子小?”江隨忍不住笑出了聲,牽了肩膀的傷口,讓嘶了一聲,“你確定不是膽子大得沒邊了嗎?”
“我確定。”陸夜安盯著側臉,嗓音輕緩:“我承擔不了放棄你的代價,也害怕沒有你的未來,一想到往後幾十年,睜眼沒有你,閉眼還是沒有你,我連呼吸都痛。”
“阿隨,我比你想象的要膽小,甚至……比我自己想象的還要膽小。”
陸夜安從未想過,自己會那麼喜歡一個人。
在被冰冷的海水徹底淹沒,呼吸被剝奪的那一刻,他心裡竟然沒有一一毫的慌與後悔,反倒充斥著平靜與安心。
那一刻,他打從心底裡覺得,能和一起沉黑暗,能握著的手走向終點,也算得上一個不錯的結局。
江隨臉上的笑意斂了點,無奈地扯了扯角:“這麼喜歡我嗎?搞得人怪有力的。”
陸夜安挑了挑眉,單手支著腦袋,側過向:“太你也會讓你有力?那難道需要我減一點對你的喜歡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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