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決定來江家一趟,但江隨並不打算在江家過年。
對著江家那幾張臉,年夜飯再好都吃不下。
要在除夕之前,破解江澈父子倆的私鑰,利落走人。
雖說如此,估著這趟還是要在江家待個兩天。
怕陸夜安到被冷落,江隨決定把他一起帶過去。
因為不想耽誤時間,下飛機後,兩人直奔江家老宅。
轎車沿著山腳的柏油路往上爬,胎碾過枯葉發出細碎的脆響。
江家老宅藏在半坡,灰瓦飛簷被冬照得發白,靜靜攤在枯山之間。
鐵藝大門無聲開,出心打理過的庭院,只是草坪已然枯黃,著獨屬於冬日的蕭瑟。
陸夜安停好車,側頭看了一眼。
江隨已經率先開門邁下車,黑馬丁靴踩在碎石子路上,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穿得隨意,一件黑衝鋒,裡面是件白連帽衫,帽子扣在頭上,整個人著一懶散的酷勁。
冷風順著衛領口灌進去,江隨往上拉了拉,回頭衝陸夜安抬抬下:“走吧,往這邊。”
江家保安遠遠看見,忙不迭拉開厚重木門,暖氣混著檀香撲出來,像一張細的網。
兩人一路往裡走,很快便來到了客廳。
這兒比外頭亮,落地窗外枯枝橫斜,影子投在地板上,像一幅山水畫。
宋宛坐在沙發中央,咖啡杯沿沾著半片玫瑰印,聽見腳步聲,略帶不耐地掀起眼皮:“怎麼這個點才到?再晚一點,老爺子都要到家了。”
話音剛落,的視線越過江隨的肩,掃到後面的陸夜安,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陸夜安的形太過出挑,寬肩窄腰,簡單的黑高領和長款風也掩不住那沉穩拔的氣場,像棵沉默的雪松。
江隨像是沒看見宋宛瞬間的錯愕,抬手搭住陸夜安的肩,子懶懶地倚過去,又衝宋宛抬下:“愣著幹什麼,還不快跟你兒媳婦打個招呼。”
“兒媳婦”三個字讓陸夜安無奈的扯了扯角,卻沒多說什麼。
宋宛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,怔愣只是一瞬,便放下了骨瓷咖啡杯。
起走到陸夜安面前,目像尺子,從下頜量到肩線,最後彎出一個端莊的笑:
“之前就聽江隨提過你,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見,沒想到今天終於見到了。”
陸夜安微微頷首,聲音低沉平穩,“今年假期比往年長一些,就陪江隨一起過來看看,順道也拜訪一下您。”
“坐,別站風口。”宋宛笑了笑,又回頭吩咐,“王姨,泡杯獅峰龍井,用去年新收的那罐。”
保姆應聲而去,陸夜安也就近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。
江隨剛要在他旁邊落座,屁還沒挨著沙發墊,手腕忽然被人攥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