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老爺子握著椅扶的手背青筋暴起,哆嗦著,好半天才從嚨裡出幾個字,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: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
他眼白翻得嚇人,像要把天花板瞪裂。
宋宛的臉白了一點,臉上的笑容已經碎得拼不起來。
一個箭步衝上前,用力拽了江隨一下,急急地打圓場:“爸,您別聽小隨胡說,就是開玩笑,的意思是男朋友!”
江隨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宋宛,把陸夜安的手扣得更,指尖故意在男人虎口撓了一下,才慢悠悠開口:“我可沒開玩笑,就是你們理解的那個意思,男朋友。”
說完,忽然踮起腳尖,側過頭,瓣“啾”地上陸夜安的角。
蜻蜓點水,一即分,陸夜安沒躲,睫垂下,像預設,又像縱容。
在場的人瞬間雀無聲。
“你——”江老爺子一口氣沒上來,口劇烈起伏,指著江隨的手抖得不樣子,“你是個……你是個同?!”
“很明顯他就是。”江澈抱著臂,繼續煽風點火:“以前江隨就跟陸夜安不清不楚的,沒想到居然真勾搭上了。”
宋宛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轉向江老爺子,試圖扭轉局面:
“爸,您先別生氣,陸夜安是雲騰集團陸總唯一的兒子,陸老爺子最疼的孫子,小隨能跟他朋友也是好事……”
“重點是這個嗎?”江鶴年立刻截斷了的話,往前一步,表看似痛心疾首,實則繼續補刀:
“重點是他喜歡男人!這件事要是傳出去,我們江家的臉往哪兒擱?江氏集團以後要是到他手上,外界會怎麼看我們?公司的未來又怎麼辦?董事會那群老古董能把咱們活吞!”
他每一句話都像錐子,準地紮在江老爺子的心窩上。
江老爺子嚨裡發出“咯咯”兩聲,臉由紅轉紫,猛地捂住了口,呼吸急促。
“爸!”宋宛見狀連忙撲過去,“您怎麼了?您別嚇我!”
江澈父子也立刻圍了上去,一左一右架住老爺子掐人中。
宋宛大喊:“王姨!快!快去拿速效救心丸!”
客廳瞬間一鍋粥,保姆、傭人糟糟地跑起來。
很快,江老爺子被送回了樓上的房間,家庭醫生也提著藥箱匆匆趕到。
人群簇擁著上樓,腳步聲砸得樓梯咚咚響。
客廳一下子空出大片,從落地窗斜進來,照出茶几上拿壺新泡的獅峰龍井嫋嫋冒白煙,像看戲剛散場。
江澈原本想跟著進房,以現對爺爺的擔憂,但老爺子緩過神後,卻把無關人等都趕了出去,只留下宋宛和江鶴年在裡面。
江澈沒辦法,只能先行下樓。
來到一樓客廳,他看到江隨像個沒事人,還拉著陸夜安在沙發上品茶,不由笑出了聲。
“天作孽尤可恕,自作孽不可活,我原本還在頭疼該怎麼說服爺爺回心轉意,沒想到你不僅是個腦,還蠢得無可救藥,竟然主把這麼大的把柄送到我手上。”
說到這,江澈頓了頓,雙手兜晃到江隨面前,語氣藏不住的得意:“真是謝謝你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