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隨也跟著笑起來,杯沿與他再次相。
興許是當殺手時養的習慣,江隨吃飯的速度一向很快,筷子起落帶風,巧的是,常年在部隊的陸夜安同樣不慢。
就是這桌菜實在太盛,以他們倆的食量本吃不完。
飯後,江隨盤坐在地毯上,手機支架撐在茶几,鏡頭對準自己,給遠在倫敦的沈餘歡撥去了影片電話。
鈴聲響了沒幾下就被接通,螢幕裡跳出沈餘歡白淨的小臉,琥珀的眼睛彎月牙:“哥,新年快樂!吃過年夜飯了嗎?”
“剛吃完,陸夜安做了十道菜,我負責誇。”江隨把鏡頭切到後置,掃過狼藉餐桌,“你呢?”
沈餘歡圍著圍,指了指窗外倫敦午後灰藍的天:“我這邊還是中午呢,正跟葉凝一起包餃子呢,葉凝非要在餡裡放芝士,說要做漿口味。”
把鏡頭偏了偏,一旁的陸葉凝正拿著叉子往麵皮裡塞馬蘇裡拉,芝士拉得老長。
陸葉凝笑嘻嘻的衝著鏡頭揮了揮手,手上還沾著白的麵:“隨哥新年好啊!恭喜發財!萬事順意!”
江隨笑了笑,剛想喊陸夜安來跟妹妹打招呼,餘掃過客廳,才發現空無一人。
舉著手機站起來,拖鞋在地磚上啪嗒啪嗒:“陸夜安?你人呢?”
“書房。”男人的聲音隔著走廊,悶悶傳來。
“跑書房幹嘛去?”江隨嘀咕一句,舉著手機往書房走去。
來到書房門口,江隨推門而,看清眼前況的剎那,愣住了。
影片那頭,沈餘歡和陸葉凝也倏地噤了聲。
書房裡沒有開燈,線昏暗,地面上用一圈小小的電子蠟燭圍出了一個心形,和的暖搖曳。
投影儀亮著,迴圈播放著和陸夜安過往的每一張照片——
初識不久,他躺在救護車上,而反手比耶的笑容。
心之後,他心機的摟住肩膀,與在餛飩店留下的合照。
在一起後,在車上抱著胳膊睡著的側臉、還有他們穿著軍裝的合照……
從初識的疏離,到後來的親,一幀一幀,無聲地訴說著時的軌跡。
沈餘歡在螢幕那頭倒吸一口氣,陸葉凝直接激的尖起來,差點刺破揚聲:“哥!你幹嘛??你該不會要求婚吧?!啊啊啊啊啊!”
“嗯。”陸夜安從影裡走出來,眼底散漫星星點點的,笑意充斥其中,“我要求婚。”
他把背在後的手拿到前。
是一束花。
不是豔麗的玫瑰,也不是浪漫的鬱金香,而是向日葵。
黃澄澄的,開的格外燦爛。
江隨眨了兩下眼,結滾了滾,下意識地輕咳一聲,衝手機那頭乾笑:“那什麼……我先掛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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