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導把會議室的遮簾拉得嚴合，投影幕布亮得發冷。
江隨懶洋洋地窩在轉椅裡，一條長搭在另一條膝蓋上，鞋跟晃啊晃。
沈餘歡按下播放鍵的剎那，一陣極其詭異的音效幽幽從音響裡滾了出來。
那是一種恐怖片裡常會出現的水琴聲，金屬出的尖銳混合著空靈的餘音，在閉的空間裡反覆衝撞。
接著，沉悶而悠遠的寺廟敲鐘聲由遠及近，伴隨著節奏極其穩定的木魚敲擊，“篤、篤、篤”地敲在每個人的心跳隙裡。
最底下鋪著一層緩慢而沉重的鼓聲，不像是現代架子鼓，倒更像是那種蒙了皮的古老祭祀鼓，每一聲都帶著震靈魂的厚重。
這種神聖與詭異織的前奏，像是一雙無形的手，猛地攥住了聽者的心臟，讓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，期待著接下來的發。
前奏結束的瞬間，原本抑的鼓點驟然一變，變了急促而激昂的戰鼓聲。
陸葉凝那獨有的、帶著點磨砂質的低啞嗓音，在此時毫無預兆地闖耳。
“眾生萬相皆婆娑
一葉一花一佛陀
無之水落九天
流啊流啊何泊——”
唱得並不用力，甚至帶點倦，像半夜睡醒的人隨口背誦一段舊經，可每個字都沉甸甸，落在耳廓裡直往心底墜。
江隨原本懶散地靠在椅背上，此刻卻不由自主地微微坐直。
從未聽過這種風格的曲子，帶著濃郁的宗教氣息，卻又被理得極其現代，甚至帶了一冰冷的機械。
陸葉凝的歌聲還在繼續，語調裡著一種看破紅塵的頹喪與瘋狂。
“月亮爬上東山坳
山下大河在咆哮
大河大河告訴我
人間惆悵那麼多
明月明月告訴我
靈魂早已破——”
進副歌部分，背景音裡忽然浮起一道空靈的聲唱。
那是沈餘歡的聲音，不帶任何歌詞，只是單純的旋律，卻像是在雲端升起的煙霧，神聖得令人不敢直視。
鼓點節奏在這一刻加快，陸葉凝的語調卻愈發平穩，形了一種詭異的反差。
“嘩啦啦大河張開
它把夢向深推
非與是開推
開張兒風啦啦嘩
推方遠向痛把它
對與錯開推
下落聲一譁
下落聲一譁淚眼
了以可了以可
了朵花出開
吧歡狂吧歡狂
”……悲傷不遠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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