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刻意在心底的沉痾,終於在這異國的冷風中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“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,可我一直沒辦法跟他突破最後那一步。”沈餘歡的語速很慢,像是在忍著某種鈍痛,“我怕,怕控制不住地想起以前那些事。”
頓了頓,盯著遠黑黢黢的山影,彷彿那是無法翻越的舊事。
“所以這些年我一直拿結婚當擋箭牌,可越是這樣,反倒讓他覺得我是個有底線、很乾淨的孩,也因此對我們的新婚夜有了越來越多的期待。”
溫時念指尖收,牛在杯裡晃出一圈漣漪。
太清楚沈餘歡口中的那些事是什麼,那是一道淋淋的傷疤,哪怕過了這麼多年,依舊一就痛
沈餘歡又喝了一口牛,原本清亮的嗓音染上了一層糲的低啞。
“每次看著他滿眼期待的樣子,我都覺得不過氣,如果他知道了以前的事,他還能是這副表嗎?”
頓了頓,自嘲地扯了下角,眼底漫上濃濃的苦。
“我甚至覺得,或許我們從相遇開始就錯了。如果我是二十幾歲遇到他,我還能騙騙他,說我以前有過前男友,說我沒他想象中那麼純潔無瑕。可偏偏是十七歲……”
沈餘歡閉上眼,聲音發,“十七歲……那麼好,那麼純潔的年紀。純潔到我哪怕想騙他,都編不出一個合理的謊言。”
冷風一陣過一陣,臺上的壁燈在風中發出細微的電流聲。
沈餘歡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,試圖下間翻湧的酸。
“我知道他對我是真的好,可越是這樣,我越覺得虧欠他,我回應不了他的那些期待,也給不了他完整的我。”
“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想,要不還是算了吧,跟他分手,放他走,讓他去找比我更好的人……”
頓了頓,嗓音染上兩分哽咽:“他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。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,肩膀微塌,眼眶被夜風吹得通紅。
溫時念上前一步,單手繞過後背,將整個人按進懷裡。
鳶尾花香和羊衫的暖意瞬間包裹了沈餘歡。
溫時念掌心落在後背,一下一下的輕:“餘歡,以前的事不是你的錯,憑什麼要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你自己?你很好,餘歡,你一直都很好。”
沈餘歡仰起臉,眨掉眼睛裡那點溼意:“我知道,我也一直是這麼跟自己說的,可除了分手之外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,難道要跟他開誠佈公的聊嗎?我做不到,我太膽小了……”
“你不是膽小。”溫時念心疼的收手臂,下抵在肩頭:“你只是想保護好自己,你一點錯都沒有。”
沈餘歡低下頭,將臉埋進頸窩,任由眼淚決堤,暈開一片溫熱的溼意。
溫時念沒說話,只是掌心在後腦,將孩單薄抖的抱在懷裡,用溫替築起一道擋風牆。
遠,山脊上的雪線在月下泛著冷藍,風掠過一排排松針,發出輕輕的嘯聲,像誰在替們嘆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