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溫時念懷裡哭過一場後,那些積在沈餘歡心頭多日的鬱結似乎也跟著眼淚排空了不。
沾上枕頭沒多久,便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可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。
做了個很長的夢,夢裡跟謝嶼提了分手,用極其冷漠的語調,說盡了所有能想到的、最傷人的話。
謝嶼眼眶紅得嚇人,聲音嘶啞得幾乎不像他:“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?餘歡,我可以改,你別不要我……”
沈餘歡說不出話,只覺得心臟像被鈍刀碾過。
恍惚間,一陣清脆的鳥鳴聲穿了夢境的壁壘。
沈餘歡緩緩睜開眼,映眼簾的是原木的天花板。
窗外天大亮,阿爾卑斯山脈明的晨曦過紗簾隙灑進來,在地毯上鋪開一層淺金的暈。
沈餘歡輕輕撥出一口氣,慢慢平復著失序的心跳,微微偏過頭,臉頰到一片冰涼。
枕頭上洇開了一小圈深的水痕。
沈餘歡抬起手,用手背胡掉眼角殘存的淚痕,這才掀開被子下床。
推開房門來到一樓,空氣裡瀰漫著一濃郁的食香氣。
循著小米與黃油織出的暖味走到廚房門口,看到溫時念背對,長髮用一抓夾隨意挽起,鍋鏟翻的節奏緩慢而穩。
窗外晨被松枝切碎金,落在溫時念挽起的袖口上。
“醒了?”溫時念頭也沒回,聲音像鍋裡咕嚕的小米粥,,卻帶著穀特有的清甜,“怎麼不多睡一會?”
沈餘歡靠在門框上,揚起一個清淺的笑:“再睡還怎麼趕得上這麼香的早餐?”
溫時念笑出聲,肩膀輕:“去洗漱吧,早餐馬上就好了。”
沈餘歡點點頭,轉走進衛生間。
溫時念關了爐火,剛從消毒櫃裡拿出兩隻白瓷碗準備盛粥,擱在島臺邊緣的手機忽然“嗡嗡”震了兩聲。
瞟到上面的容,作微微一頓,思索了片刻,隨後抬起眼,目投向沈餘歡剛剛離開的方向。
沈餘歡並不知道溫時念在想什麼,一邊刷牙,一邊抬頭看鏡子裡的人——蒼白,眼下淡青,像被誰走了半條魂。
輕輕嘆了口氣,沈餘歡吐掉了漱口水。
再回到餐廳時,桌上已擺得滿滿當當。
小米粥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,三明治對角切開,出裡面金黃的芝士與溏心蛋,旁邊還有一碟醃漬的小黃瓜,翠綠得像剛從藤上摘下來。
沈餘歡拉開椅子坐下,舀了一口粥送進裡。
小米熬得恰到好,口綿,帶著一淡淡的紅棗甜香。
忍不住笑:“好吃,師父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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