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邊緣著一條細銀緞帶,溫時念指尖頓在半空,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良久,低聲嘆道:“難為還記得我的生日。”
因為從小走丟,直到被言默領著見了生父,溫時念才第一次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。
記得那天0點一過,言默就帶著小蛋糕來找。
這麼想來,在第一次真正慶祝生日的時候,言默是第一個祝生日快樂的人。
溫時念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,沈餘歡看在眼裡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,只低頭咬了一口三明治。
芝士拉出綿長細,落在瓷盤上,像一縷纏不清的心事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擱在餐桌邊緣的手機忽然震起來,沈餘歡作一頓,視線掃向螢幕。
“謝嶼”兩個字正在不斷跳躍。
沈餘歡作一頓,芝士斷了,悄無聲息落回盤裡。
溫時念也被震聲吸引了視線。
瞟了一眼螢幕上的名字,聲音輕得像窗外掠過的風:“不接嗎?”
沈餘歡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許久,最終還是垂下眼睫,搖了搖頭。
震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,終於歸於平靜,螢幕也隨之暗了下去。
溫時念放下勺子,瓷輕,發出清越一聲:“真的下定決心,要跟謝嶼分手了嗎?”
沈餘歡盯著碗裡金黃的小米粥,良久才扯出一個苦的笑,聲音很輕:“除此以外……我還能怎麼辦呢?”
邁不出這一步,又回應不了謝嶼的期待,繼續拖下去,他們都痛苦。
長痛不如短痛,或許這是他們之間唯一的結局。
看著孩單薄削瘦的肩膀,溫時念抿了抿,眼中閃過一心疼:“餘歡,我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建議對現在的你才是最好的,不過……”
話音一轉,手拿過自己的手機:“我覺得有個人,或許能給你一點新的思路。”
沈餘歡抬起頭,有些茫然:“誰?”
溫時念將手機螢幕解鎖,調出剛才收到的那條訊息,推到沈餘歡面前。
“瑪娜剛剛給我發了訊息。說前陣子正式退休了,現在正好在瑞士旅遊。”
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,沈餘歡愣了半秒。
作為曾經的心理醫生,瑪娜是除了溫時念和江隨之外,唯一一個完全知曉過去的人。
“師父,你怎麼會跟瑪娜醫生還有聯絡?”
“麥麥去世那陣我狀態不是很好,酗酒的病又回來了,就找做了幾次心理諮詢,後來就了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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