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餘歡對最後那條底線的忌程度,謝嶼早在多年的相中再清楚不過。
因此即便被邀請留宿,謝嶼也沒多想。
而且沈餘歡現在的住所是三室兩廳,有一間客房可以讓他住,他以前也留宿過。
至於沈餘歡說的“有事要說”,謝嶼則自理解了明天再說,否則為什麼在車上不說呢?
車子到達目的地時已經是十點出頭,進客房後,謝嶼開啟行李箱,拿著睡便去了淋浴室,準備洗個澡直接睡覺。
客房的浴室門被推開,濃白的水汽順著門爭先恐後地湧出。
謝嶼一睡,最上面兩顆釦子敞開,水珠順著鎖骨落,沒線條深。
他用巾隨意了幹髮尾,剛走到床邊,餘瞥見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正亮著幽微的。
拿起來一看,是是沈餘歡發來的微信。
【睡了嗎?】
謝嶼指尖輕點,迅速打字回覆:【沒有,剛洗完澡】
訊息傳送功後,他將手機放回床頭櫃,轉正打算去翻找吹風機,房門卻在此刻被輕輕敲響。
篤篤兩聲,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謝嶼怔了怔,快步過去拉開門。
走廊的暖黃燈斜斜地落在沈餘歡肩頭,穿著淡的純棉睡,布料,勾勒出纖細單薄的肩頸線條,襬沒過小,出一截細白的踝骨。
對上謝嶼的視線,沈餘歡瓣抿一條線,琥珀的瞳仁在燈下愈發幽深。
謝嶼被這陣勢弄得有些不著頭腦,聲音下意識放輕:“怎麼了嗎?”
沈餘歡靜靜地看了他兩秒,口微微起伏,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:“之前在車上說過的,有事跟你聊。”
“現在嗎?我以為明早才聊。”
沈餘歡挑了挑眉,“現在不能聊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謝嶼連連搖頭,生怕誤會自己不耐煩,急忙表態,“什麼時候聊都行,你說了算。”
沈餘歡沒再多話,只留下一句“跟我來客廳”,便率先轉抬步。
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,燈罩把的圓,落在兩人腳邊。
沈餘歡先坐下,雙疊,腳尖輕點地面,像在打無聲的拍子。
抬了抬下,示意謝嶼到對面那張單人沙發坐下。
謝嶼走過去,膝蓋到茶几邊角,發出一聲悶響,他顧不得,趕坐下。
空氣裡浮著淡淡的木質香,沈餘歡垂著眼簾,指尖撥弄自己腕上的細鏈子,金屬聲細不可聞。
謝嶼打量,心裡那團不安越滾越大,乾脆起,兩步蹲到側,掌心覆住微涼的手背:“說好的不分手,你可不能反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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