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冷風順著走廊盡頭半開的窗戶灌進來,吹得雜間的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
陸夜安用指腹抹過牆上的灰,捻了捻,目沉得像深夜的海,“今天年宮唯一的大事就是比賽,我也是在四樓撞見的言默,極有可能是這場比賽裡的什麼人跟有關係。”
說到這裡,陸夜安眼眸微微眯起:“亦或者,這場比賽裡有的目標。”
艾朗聽得眼睛一瞪:“既然如此,我們要不拿著言默的畫像,把四樓的人全都扣下來,一個一個地問詢排查,總能揪出點線索來!”
“不行,來參加比賽的都是學生,觀賽的又大多是家長,如果我們大張旗鼓地把人扣下問詢,讓他們知道這裡有通緝犯出沒,甚至可能跟他們的孩子打過照面,那些家長會怎麼想?”
說到這,陸夜安語氣沉重了幾分:“訊息一旦擴散,全市帶孩子來過年宮的家長都會陷恐慌,到時候引發的社會輿論和負面影響,不是我們能承擔的。”
艾朗撓了撓後腦勺,也覺得有道理,只能作罷。
“先把年宮的監控調出來。”陸夜安冷靜下令,“查一查今天進年宮的人,尤其是去過四樓的。仔細甄別,看看誰有可能會跟言默扯上關係,針對進行問詢。”
聽到監控兩個字,艾朗乾笑了一聲,表變得有些尷尬。
“老大,我一到年宮就打算先去調監控找你來著,但是……監控全沒了。”
“沒了?”陸夜安眉頭一皺。
“對,全都被黑掉了。”艾朗無奈地攤手,“整個年宮的監控系統就像是被清洗過一樣,刪得乾乾淨淨,連個渣都沒剩下,技科的同事正在嘗試恢復,但估計懸。”
陸夜安垂眸,睫在冷下投出鋒利剪影:“應該是言默背後的那位駭客乾的。”
“現在怎麼辦?”艾朗問。
陸夜安沉默片刻,抬手將襯衫釦子解開一顆:“四樓的表演什麼時候結束?”
“應該還有半小時。”
陸夜安想了想:“讓技部在各個出口安裝攝像機,等表演結束後,把這些離開的人全都拍下來,之後再查哪些人可能會跟言默存在關聯。”
“同時加派警力,去查年宮周邊街道的監控,看看能不能找到疑似言默的人,一旦發現蹤跡,立刻順藤瓜。”
艾朗立刻站直子:“是!”
……
逃離年宮之後,言默並沒有馬上回去。
經過數次換裝,輾轉幾個地點,徹底避免了被警方偵察到行蹤的可能之後,才來到林聽家門口。
言默抬手,輕敲三下門板。
沒過幾秒,門鎖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厚重的金屬門被人從裡面拉開。
看清開門的人,言默愣了愣:“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,溫時念已經出門檻半步,一把扣住手腕,指尖冰涼,卻帶著急迫:“你怎麼樣?有沒有傷?”
言默子懶散地斜倚在門框上,視線掠過對方因為匆忙而略顯凌的鬢角,挑了挑眉:“你怎麼就回來了?沒看小意演出?”
溫時念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,深吸了一口氣解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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