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默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,指了指自己左臂外側那道傷口:“傷口在這個位置,我不服怎麼上藥?隔著布料澆碘伏嗎?”
話音落下,已經將襯衫的左半邊徹底褪下。
布料順著肩膀落,練地把左臂從袖裡了出來。
溫時念抬眸去,呼吸驟然停滯。
燈下,言默鎖骨和肩頭上赫然印著兩個幣大小、皮向凹陷的猙獰疤痕——那是子彈留下的印記。
除此之外,周圍皮上還縱橫錯著深淺不一的舊疤,落在白皙的皮上,像是一塊被強行拼湊起來的碎玉。
溫時念呆呆地蹲在原地,眼眶不控地泛起一陣酸。
言默低頭掃了一眼自己胳膊上那道翻卷著皮的刀口,珠正順著線條往下淌。
用右手手背隨意蹭了一下快要滴落的跡,說:“先把鏡子拿來,這傷口太長了,得針才行。”
溫時念回過神,下間翻湧的酸:“針?你自己?不去醫院?”
“現在去醫院,不等於直接把手過去讓陸夜安銬?放心吧,的傷多了,我針法早就練出來了,比外科大夫的還漂亮。”
溫時念看著醫藥箱裡的合工,頭了,聲音發:“可是……這裡沒有麻藥。”
“要那玩意幹什麼?你把鏡子拿來就行。”
溫時念沒辦法,只好起,很快拿來了摺疊鏡。
鏡面開啟,映出蒼白的臉,也映出言默線條利落的肩背。
言默把線穿進針鼻,作練得彷彿穿鞋帶。
看著那尖銳的彎針刺皮,溫時念下意識皺眉,抬眸看向言默。
言默額頭出了一層薄汗,手下的作卻一點沒停。
客廳裡只剩鐘錶秒針的噠噠聲,和針線穿的斯拉細響。
燈落得很靜,等言默徹底完把線剪斷,溫時念才開口,聲音低到近乎語:“真的……不疼嗎?”
“疼習慣了就不疼了。”言默笑的漫不經心,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客廳裡的空氣因為混雜了濃重的腥味和碘伏的藥味,顯得有些沉悶。
溫時念沒接話,只是微微紅著眼眶,出一張紙巾,指尖托住言默的下,一點點去額角細的汗珠,作輕得像怕碎什麼。
言默抬起眼皮,撞進對方那雙微紅的眼。
那裡面心疼濃得幾乎要溢位來,燙得言默呼吸微滯。
沉默片刻,言默抬起手,扣住那截細白的手腕。
溫時念指尖一頓,低啞的嗓音裡帶著一沒藏好的鼻音:“怎麼了?”
言默沒有鬆手,指腹在纖細的腕骨上,隔著皮著那略微急促的脈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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