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柏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冷笑:“你以為阿敏的死,僅僅只是因為你那個喪心病狂的爹嗎?”
言默怔住,雨水順著睫進眼眶,刺得生疼:“什麼意思?”
施柏的表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面,眼眶卻紅得滴。
他盯著言默,一字一句,字字誅心:“我看過阿敏的臥底日誌,你十七歲生日那晚,組織本來已經批了阿敏的撤離計劃。”
“可你那晚許願,非要纏著,讓承諾會一直陪著你,起碼到你年。”
“為了你這個可笑的願,阿敏跟組織申請,生生把撤離計劃推遲了一年!”
雨水順著施柏的下頜滴落,他閉了閉眼,嗓音發:“結果第二年,再也沒能回來。”
話音落下的剎那,言默呼吸凝滯,臉刷地慘白。
子晃了晃,整個人像剎那間被了骨,扶住一旁的樹才勉強站穩。
原來害死沈敏的不是別人,竟是自己?
“阿默!”
焦急與驚慌的嗓音穿雨幕傳來。
溫時念舉著傘,和施意一起從小徑那頭急跑而來。
看到言默渾泥水、搖搖晃晃站在雨裡的狼狽模樣,溫時念心頭一,連忙扶住,聲音發:“怎麼淋這樣?”
施意怔在原地,無措的看著父親:“爸,這怎麼回事啊……”
施柏沒有回答。
他彎下腰,從地上撿起那把碎花雨傘,甩掉泥水,一把塞進施意的手裡。
“我的車停在外面停車場,上車,跟我回家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施意看了看言默,又看看溫時念,“我還得給林聽姐過生日,蛋糕還在上面呢……”
“現在回家。立刻。”施柏握住施意的手腕,聲音像淬了冰,不容抗拒。
施意從未見過父親出這般嚴肅駭人的模樣,猶豫了片刻,終究沒敢掙扎。
施柏拉著往小區大門的方向走,轉前,那雙佈滿的眼睛越過雨幕,冷冷掃了言默一眼。
“從此以後,不要再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裡。”
話落,他轉過頭,背影一瘸一拐卻走得極快,帶著決絕。
施意被拖得踉蹌,回頭了言默一眼,眼裡滿是驚惶。
言默站在原地,雨水順著下滴落,砸在水窪裡,一圈圈盪開。
著父倆離開的方向,久久沉默。
溫時念站在一旁,嚨發:“阿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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