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了一整天的冷雨，到了今天，堆積在城市上空的鉛灰雲終於被風盡數吹散。
初冬的穿澄澈的空氣，毫無保留地灑滿大地，將窗欞邊殘留的雨滴折出細碎的亮。
溫時念站在臥室的窗前，手指輕輕撥開紗簾。
刺目的線落進瞳孔裡，卻沒覺得暖和。
腦海裡揮之不去的，全是言默在懷裡抑的嗚咽聲，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鈍刀，一下下在心口來回地拉扯。
這之後該怎麼辦呢？
即便一時安好了言默，可若施柏一直是這個態度，言默又該何去何從呢？
真的只能按照施柏警告的那樣，躲的遠遠的嗎？
思緒找不到出路，溫時念閉了閉眼，極輕地嘆了口氣。
洗漱完畢後，換上一件的米針織長開衫，打算去樓下的早點鋪買些熱粥和生煎。
言默昨天就沒吃晚飯，又折騰了半宿，胃裡肯定空著，得吃點熱乎的東西墊墊。
推開防盜門，走廊裡的應燈應聲亮起。
同一時間，“叮”的一聲脆響，電梯金屬門向兩側開。
看清電梯裡走出來的人，溫時念腳步微頓。
“小意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施意垂下頭，兩隻手無意識地絞著斜挎包的帶子。
“昨天我都沒搞清楚狀況，就被我爸拉著走了，連林聽姐的生日蛋糕都沒來得及切，就想著今天早點過來，給林聽姐道個歉。”
說到這，停頓了一下，抬起頭看向對面那扇閉的門，聲音更低了些。
“順便……我還有些問題，想當面問問言姐姐。”
溫時念眉心一跳：“你想問什麼？”
“我想問問跟我爸有什麼淵源。”
“你爸沒告訴你嗎？”
施意搖了搖頭：“昨天我爸一回到家，我就想把事問清楚。”
“可我爸一回去就坐在沙發上，一接一地菸，菸灰缸都堆滿了，他就是死活不肯開口，只讓我以後離言姐姐遠點。”
“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那個樣子……太奇怪了，言姐姐明明那麼好，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”
溫時念垂在側的手指不自覺蜷了一下。
走廊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通風口傳來的細微風聲。
良久，溫時念才像是下定某種決心，盯著施意的眼睛，嗓音低緩而凝重：“小意，你真的想知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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