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老師再見！”
伴隨著清脆的下課鈴聲，十幾個小蘿蔔頭齊刷刷地從座位上站起來，七八舌地衝講臺上的溫時念揮手。
隨後便像一群剛出籠的麻雀，一窩蜂地出了音樂教室的門。
幾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孩手牽著手，一邊往外蹦躂，裡還清脆地哼著調子：“採蘑菇的小姑娘，揹著一個大竹筐……”
看著孩子們歡的背影，溫時念眼底漾起淺淺的笑意。
將鋼琴譜和黑的教案本疊好，順手合上琴蓋，剛轉過，就瞥見一道高挑的影。
言默正抱著胳膊倚在教室前門。
門邊，言默斜靠著門框，薄似笑非笑，眼尾那顆淚痣在午後斜下顯得尤為惹眼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溫時念抱著教案走過去。
言默聳聳肩：“你教什麼歌不好，偏偏教這首？我正聲俱厲地整頓紀律呢，你這邊的鋼琴聲一響，再配上那句揹著大竹筐，害我差點在講臺上笑出聲來。”
溫時念捂輕笑：“這本來就是一首兒歌啊，旋律歡快，孩子們學得也快，我覺得合適就教了。”
兩人一同往外走，溫時念偏過頭，問：“第一天上課覺怎麼樣？”
言默長嘆了一口氣：“別提了，簡直就是一群魔丸轉世。臺下幹什麼的都有，就是沒幾個正經聽講的。”
了眉心，一副頭疼的模樣：“我本來還打算走個如沐春風的路線，當一個溫和有耐心的好老師來著，結果這群小鬼非我兇他們才肯消停。”
聽到這番抱怨，溫時念角的弧度更深了些。
“這裡的孩子是這樣的，他們很多都是留守兒，父母常年在外打工，平時多是跟著爺爺生活。”
“老人家力有限，難免疏於管教，因此他們格自然就調皮了些，你要是太溫和沒有威嚴，當然管不住他們。”
言默側頭看了一眼，有些好奇：“你平時總是笑眯眯的，豈不是更管不住他們？”
溫時念笑著搖搖頭，腳下的步子放慢了些。
“我是音樂老師，帶著他們唱唱歌，玩玩琴，順便就把知識給教了，孩子們只要不覺得無聊，自然不怎麼需要我刻意去管。”
言默聽完，幽幽地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豔羨：“還是文藝課的老師好當啊。”
溫時念抬手，自然地挽住胳膊：“別灰心，等以後孩子們跟你相久了，有了基礎，況肯定會好起來的。”
此時正是下午的大課間活時間，山裡的並不刺眼，暖融融地鋪在場上。
孩子們已經三五群地玩了起來，跳繩的、扔沙包的、打乒乓球的，歡聲笑語，熱鬧非凡。
兩人剛走到場邊緣，就看到高盛老師正從幾個大紙箱裡往外掏東西。
他將一包包用塑膠裹著的紅陶泥、幾個小型的轉盤，以及一些刮刀和塑形工整齊地擺放在幾張拼湊起來的課桌上。
一群孩子早就被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吸引了，呼啦啦地圍在高盛邊，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。
“高老師，這是什麼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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