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時念在工作狀態下極其嚴苛,每一個尾音的理、每一氣息的轉換都要反覆打磨。
整個錄製過程持續了大約三個小時,直到牆上的掛鐘時針指向十二點,最後一遍副歌的混音才算完收。
俞航摘下耳機,推開厚重的隔音門走出來,笑得像剛跑完一場酣暢的長跑:“謝謝大家,辛苦了。”
幾位錄音師和助理紛紛鼓起掌來。
“俞哥這嗓子絕了,這遍的發特別到位。”
“是啊,主打歌有這首坐鎮,這專輯銷量肯定穩了。”
俞航笑著擺擺手,目投向溫時念:“主要是溫老師這首歌寫得好,詞曲都太契合了,我唱著也有覺。”
溫時念正在整理桌上的曲譜,聞言只淡淡回了一句:“是你本的基本功紮實。”
俞航笑笑,低頭看了看錶:“正好到飯點了,溫老師,中午有空嗎?有家新開的私房菜館味道不錯,我請客,大家一起去吧?”
幾個員工對視了一眼,正準備歡呼答應,就聽見溫時念低啞的嗓音響起。
“你們去吃吧,我就不去了。”
俞航愣了一下,臉上的笑容微滯:“溫老師中午還有其他安排?”
溫時念把整理好的曲譜在桌面上磕齊,抬起頭,神坦然:“嗯,有約了。”
頓了頓,語氣和了一點:“我朋友還在等我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整個控制室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幾個員工眼睛瞪得渾圓,俞航更是僵在原地,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,難以置信:“……朋友?”
溫時念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輕,卻篤定,同時越過俞航的肩,看向控制室敞開的大門。
眾人齊刷刷回頭——
門框旁,一道高挑的影斜倚在那,黑大襯得形愈發拔,口罩拉的高,卻恰好出那粒勾人的淚痣。
見眾人看過來,那人眼尾淚痣了,雖然看不見下半張臉,但任誰都能覺出此刻心不錯。
溫時念幾步走過去,牽住言默,衝發愣的眾人彎了彎:“你們去吃飯吧,我們就先走了。”
話落,又看向俞航,微微頷首:“俞老師,下午的後期製作我會盯,你放心。”
說完,牽著言默轉,兩人並肩走向大門。
“怎麼這麼久啊。”走廊裡傳來言默刻意低的抱怨聲,“我都快在椅子上睡著了。”
“已經很快了,有些基本功差的得錄一整天。”溫時念嗓音裡帶著笑意,“了嗎?想吃什麼?”
“涮羊吧,老兒北兒京兒的那種。”
這故意凹的兒化音逗的溫時念笑了好一會才停下:“行,聽你的。”
聲音漸漸遠去,錄音室裡依舊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