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黃燈影下，三文魚切得方正，脂紋在裡像一條條雪線。
言默起筷子，夾起一片，沾了淺褐醬油，抬手送到溫時念邊。
溫時念張含住，細細咀嚼。
魚的口在舌尖化開，點頭：“好吃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言默輕笑一聲，眉梢微挑，著散漫又得意的勁兒：“我挑的店，能差到哪去？”
溫時念失笑，眼尾彎的弧：“幹什麼都得順帶誇自己兩句？”
“這自信。”言默揚眉，語氣理所當然：“再說了，這麼多店子，偏偏被我挑中好吃的，你不覺得我眼很好嗎？”
這話裡帶著點別的意味，惹得溫時念又是一陣輕笑，索拿起一塊鰻魚壽司，反手遞到邊。
“好好好，獎勵你的自信。”
言默想也沒想，一口含住，腮幫子瞬間被塞得鼓鼓囊囊，原本冷峭的下頜線都被撐圓了。
溫時念出指尖，了那團，嗓音裡帶了點低啞的笑意：“好像只松鼠。”
言默嚼著壽司沒法說話，含糊地瞪了一眼，卻毫無殺傷力，反而更讓溫時念覺得可，笑了好一會。
茶几上的清酒被溫得正好，壺浮著薄霧。
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整桌，言默把最後一隻空盒疊好，隨手塞進垃圾袋。
指尖沾了點芥末青痕，出紙巾了，順勢開口：“後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。”
溫時念正喝水，聞言作一頓，睫抖了抖：“去哪？”
“E國，有點事要理，現在用的這個手機不會帶過去，所以你可能聯絡不上我。”
溫時念放下水杯，下意識攥住袖口，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什麼：“你會回來的吧？”
言默本以為溫時念會追問去E國幹什麼，去見什麼人，沒想到關心的卻是這個。
看見溫時念眼底的張，言默心口像是被什麼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酸又滾燙。
把人拉進懷裡，下蹭過對方髮旋：“當然回來，你在這，我能去哪？”
言默頓了頓，掌心順著脊背拍了拍：“放心，最快幾天，最慢一週。”
溫時念埋在的頸窩裡，抱得很：“是不是很危險？”
言默想說不危險，但又不想騙，最終只能含糊地答了一句：“不好說，得看況。”
溫時念從懷裡抬頭，清冷的眸子裡蒙著一層擔憂：“附近有個寺廟，據說靈的，我去給你求個平安符吧？”
突如其來的提議逗的言默無奈失笑，“你不是一向說神佛都是迷信？”
溫時念把臉埋回頸窩，鼻尖在那溫熱的皮上輕輕蹭了蹭，聲音低得像是一聲嘆息：“現在除了信這些，我好像也幫不到你別的了。”
這句話輕飄飄的，卻震得言默腔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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