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排風扇發出低頻的嗡鳴,空氣中混合著刺鼻的消毒水味與淡淡的腥氣。
無影燈的冷白束直直打在病床上,一旁的金屬託盤裡還散落著幾把沒來得及收走的止鉗,鉗口殘留著暗紅的跡。
心電監護儀螢幕上綠的波形起伏,伴隨著規律的滴答聲。
剛剛完手的zero躺在病床上,被子彈貫穿的雙此刻纏滿了厚重的白繃帶,右臂上也打著石膏。
麻醉的藥效正在一點點褪去,骨碎裂的劇痛開始順著神經末梢往上攀爬。
他卻勾著角,像在聽什麼好笑的曲子。
咔噠一聲悶響,厚重的隔音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一灰的高領齊壑走進來,先掃了眼監護儀,最後才看向幾乎被綁木乃伊的zero:“還活著嗎?”
zero扯了一下乾裂的,嚨裡溢位一陣低啞的笑。
“我的好妹妹真是手段了得,要不是霍叔及時趕到,這會兒我恐怕已經在殯儀館排隊上妝了。”
齊壑無奈嘆氣:“我知道你不甘心,但先別想那些事了,醫生說,骨頭沒碎是大幸,但撕裂得厲害,接下來一個月你都得好好修養。”
“一個月啊……”zero拖長了尾音,語氣裡著漫不經心的輕佻,“真夠漫長的。”
他頓了頓,探進枕頭底下,出一個小件,拋過去:“去查一查這個。”
齊壑下意識手接住,掌心攤開一看——一枚平安符,紅緞面被汙浸得發黑,只有邊緣的金線還在微弱反。
齊壑左右翻看,不解:“一個平安符?查這個做什麼?”
“這是言默掉的。”zero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齊壑神微頓:“以言默的作風,不可能求神拜佛,把希寄託在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上。”
“是啊,從不信神。”zero指腹挲著床單,眼底的冷像毒蛇信。
“可現在居然隨帶著這種東西,這就說明,這玩意兒不是自己求的,而是某個人送給的。”
“一個能讓破例收下這種蠢東西,還隨攜帶的人……齊壑,有肋了。”
zero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,帶著興。
“去查,查這個東西出自哪個道觀或者寺廟,我要知道,是誰把這個塞進口袋的。”
齊壑把平安符收進口袋,“好。”
“去吧。”zero閉上眼睛,調整了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。
腳步聲逐漸遠去,地下室再次恢復死寂。
部的劇痛像鋸齒一樣啃噬著zero神經,但一想到即將揪出那個藏在暗的肋,痛楚反而變了一種令人愉悅的催化劑。
他低聲笑了笑:“妹妹……下次應該到我給你驚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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