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漸深，市局裡，穿著警服的人來來去去，只有問詢室安靜寂然。
溫時念坐在沙發上，手邊那兩杯南瓜霜拿鐵的熱氣早就散盡，杯外壁凝著一圈水珠。
低頭，指腹輕輕挲杯口，思緒卻飄得很遠。
門軸“咔噠”一聲，陸夜安推門而，軍靴踩在大理石地面的聲音短促而低沉。
艾朗抱著資料夾跟著，像影子一樣進來，門帶進來一走廊裡的香氛味，很快又被暖空調吞掉。
“溫小姐，好久不見。”陸夜安把資料夾往茶几上一放，金屬扣“嗒”地合上。
他沒穿外套，深襯衫袖口折到臂彎，出的小臂線條結實。
溫時念緩緩抬起眼睫，目在陸夜安冷峻的臉上停頓了一秒，沒說話。
陸夜安沒在意的冷淡，彎腰在對面落座，指節在資料夾的邊緣輕輕敲了一下：“我們這次找你過來沒有惡意，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溫時念抿了抿，低啞的嗓音著警惕：“什麼問題？”
陸夜安雙疊，視線直白地落在臉上：“在我們找到你之前，你正跟言默在一起，是不是？”
“沒有。”溫時念迎上他的目，語氣平穩，“我只是去買咖啡。”
陸夜安沒說話，只是翻開面前的資料夾，出一張列印好的監控截圖，順著桌面推到溫時念面前。
照片上，言默正攬著溫時念的肩，將護在側，送到咖啡店的屋簷下。
“溫小姐，你可以否認，但監控騙不了人。”
溫時念垂眸，看到照片裡的言默半個子都淋在雨裡，傘面幾乎全傾斜在自己這邊，線抿直，沒吭聲。
陸夜安低聲問：“溫小姐，你跟言默是什麼關係？”
溫時念抬眸，語氣疏離：“很重要嗎？別告訴我，你們把我帶到這，是想要我配合你們抓。”
陸夜安指尖敲了敲膝蓋：“我們是想告訴你，你現在的境很危險。”
“言默不是普通人，不知道跟多窮兇極惡的人打過道，不知道有多仇家，如果你跟言默牽扯很深，往後可能會有生命危險。”
溫時念睫了下，卻仍是沉默。
見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，陸夜安後仰靠回沙發背上，輕嘆了一口氣。
“你可以保持沉默，也可以不配合我們的調查，我們不強求。”
他偏過頭，看向站在一旁的艾朗：“派人送回去。”
沒想到他會那麼輕易的放自己走，溫時念眼底閃過一驚訝。
不過也沒客氣，乾脆利落地站起，整理了一下大下襬：“行，這可是你說的。”
陸夜安從資料夾底層出一部白手機，抬手遞過去：“這是你的手機，現在也還給你。走吧。”
溫時念垂眸看了一眼，手接過，攥在掌心，轉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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