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。
言默沒答，反而低聲問：“你這幾天過的怎麼樣？”
溫時念不想讓擔心，輕聲說：
“好的，陸夜安把我安排到了一個招待所，吃的喝的都有，但我還是覺得他應該是想利用我把你引出來，你千萬不能上鉤。”
言默輕輕撥出一口氣，“陸夜安確實很難搞。”
溫時念點頭，卻還沒忘記自己之前的問題：“林聽呢？況怎麼樣？為什麼突然搬走了？”
電話那頭忽然沉默，良久都沒有靜。
溫時念以為是訊號有問題，輕聲喚：“阿默？”
言默終於開了口，嗓音很低：“是我讓林聽搬走的，號碼也是我讓登出的。”
溫時念指節泛白，心臟像被窗外的大雪住，跳得艱難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念念，暗淵在找我，警方也在找我，結果現在他們都找到了你頭上，我們不能再牽扯下去了，這是為了你好，你明白嗎？”
“我不明白！”溫時念指尖發：“什麼意思，你不是答應了我不會離開嗎？你不是說不會反悔的嗎？”
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。
良久，才啞聲吐出三個字：“……對不起。”
視線突然模糊，溫時念掉眼淚，語氣冷：“我不想聽這三個字。”
言默住間翻湧的哽咽，輕聲說：“念念，這段時間我很開心，真的，但有時候我也會恍惚一下，因為我不知道我們能走多遠。”
“我貪心過，也妄想過，但是現在……我必須要回到現實了。”
“這通電話之後，這個號碼也會登出，以後……”
頓了頓，艱難吐字：“不要再找我了。”
“不行！不準掛！”溫時念急聲打斷，嗓音發：“我都說了沒關係了，我都說了我們可以出國，你為什麼要這樣？你不能這樣！”
一連串話語，像質問，又像哀求。
言默鼻尖發酸，深吸了一口氣：“念念，東躲西藏的日子不是你的歸宿。”
“你說了不算！”
溫時念知道，言默若真想消失，有一萬種方法讓找不到。
深骨髓的惶恐，讓語氣前所未有的強，試圖以這樣的氣勢言默回心轉意。
“言默，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？你不能走，你不能甩下我，不然我就恨你一輩子，你聽到沒有？你聽到沒有！”
電話那頭陷了沉默。
不知多久，才吐出了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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